中央苏区县——漳平纪念新四军成立7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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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刊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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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游击健儿逞英豪——访新四军老战士江波大姐……………………………………………本刊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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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心全意护理伤病员——访新四军老战士钱一群大姐………………………………………本刊记者

刻骨铭心的一段经历——访新四军老战士徐月明大姐………………………………………本刊记者

斗争在广袤的乡村土地上——访新四军老战士陈凤珠大姐…………………………………本刊记者

难忘的军民鱼水情——访新四军老战士成若群大姐…………………………………………本刊记者

哥哥带我参加新四军——访新四军老战士丁茵大姐…………………………………………本刊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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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军民鱼水情——访新四军老战士成若群大姐

本刊记者      

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在省委办公厅家属院,我们采访了原苏浙军区司令员粟裕的机要员、新四军老战士成若群大姐。我们如约而至时,成大姐已经为我们备好了茶水,也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老照片,从一张身着新四军军服、推着自行车的照片开始,成大姐带我们走进了她尘封的记忆:

惊心动魄下苏南

1944年9月,17岁的我在家乡南通地下党的动员下,参加了新四军,入江苏省随营学校即苏中公学十七队,分在女生队作学员,当时的苏中公学校长是夏征农。在学校,我接受了马克思主义教育,学习了马克思主义、机要、发报等知识,革命觉悟和热情有了非常大的提高,逐步树立了革命的人生观,这段学校的培养教育让仅有小学文化程度的我受益匪浅。到了年底,上级领导通知我们这批学员要渡江南下,跟随粟裕在苏南、浙西开辟新的根据地。我们学员共有几百人,上级派了一个团来护送我们过江。

江苏省会镇江,西邻伪首都南京,均有日伪重兵把守。而且两地之间各铁路车站都是日伪军据点,铁路与江岸并行,铁路两边各有一条1米多深的壕沟,地形很不利。穿过铁路是过江的第一步。想穿过铁路,首先要避开日军的铁路巡逻车,其次要快速翻越两条壕沟,再次要绝对保证不被敌顽发觉,这本身就不容易。而让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内一举过去,绝对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我们在铁路北面呆了3天就是没有办法过去。这时,中央命令我们必须渡江,就是打也得过去。到了第四天晚上,正好没有月亮也没有潮水,我们决定过江。我穿过了第一个壕沟和过了铁路线,到了第二个壕沟,一抬头,发现碉堡里有个穿黄衣服的正朝这里看,我吓了一跳,立刻双腿就软了,上不来。后来我才知道,碉堡里是我们的人,他们换上了鬼子的衣服,担任安全警戒。护送的团长看我吓得这个样子,马上叫了一个机枪手过来,让他带我离开。这个机枪手他腾地抓起我,放到腋下,夹着我一口气跑了几里地。机枪手力气大,我被他夹得很闷,憋得喘不过气,他边跑我边手抓脚蹬地大叫让他放开。当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把我放下时,就对我说,要把你放下,你就当俘虏了。还有就是在渡江上船的时候,船身比较大,也比较高,不大容易上去,是两个人架腿,两个人用力拉,四个人把我从沙滩里拉到了船上,记得教导员这样说我:“你人真像泥猴一样。”

就这样,我们渡过了长江。1945年1月,苏浙军区成立,粟裕担任司令员兼政委。2月,我被分到了苏浙军区司令部机要科,其他人被分配做民运工作。

短暂而充实的机要工作

机要科有几十个人,男的多,女的没几个,住在地主的庄园里。粟裕司令员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工作之余,和我们一起种菜、一起劳动。他对我们机要员非常好,经常分给我们战利品,就是在那个粮食短缺的年代,没有让我们饿过肚子。

我对粟裕司令员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1945年3月,在打击顽军的孝丰战役紧张进行中,科长问我:“小鬼,要不要到前线去?”我不知道能去做什么,科长告诉我,可以去救治伤员,给伤员喂饭、喂药,帮忙给伤员写信等。于是我到了战场,粟裕看见了,问我来干什么?我把来由向司令员作了汇报。司令员愤怒地说:乱弹琴,赶紧回去。立马让饲养班用牲口把我送了回去。

机要员是不能随便走动的,特别是保密员一人一个房间,各自负责几个部队,不能互相串门,要求相互保密。机要员都发有一盒火柴,危机时刻用来把包中的密码烧掉。有一次,我们司令部到了哪里,敌机就轰炸到哪里,粟裕觉得一定是内部有问题,很快内奸就被查出来了。

1945年8月,我随参谋长刘先胜到淮阴巡视,后留在华中分局机要科。

难忘军民鱼水情

经历了很多的事之后,有两件事却让我一生都不能忘怀:在苏区公学时,我们从南通向东台转移,历时1个多月,沿途得到了地下党组织的帮助。他们非常热心,对待我们也非常友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途经敌人的封锁线时,苏北的民兵在前面打探侦察,我们就在后面跟着,根据他们的竹竿去决定行动。若竖着竹竿,就表示平安,意思是可以行进;若把竹竿放下,意思是不能行进,我们就要分散到村庄埋伏。有一回,我们看到竹竿倒下去了,知道遇上了日本鬼子,于是赶紧分散到村里躲藏。我们到达了村头,一个卖茶的老大爷让我们赶快向后面跑,进到田里去埋伏,不能进房屋,那里很危险。我们刚埋伏好,鬼子就来了。问老大爷有没有见到有什么人进来,老大爷没有说,凶狠的鬼子把他吊了起来,老大爷还是没有说,日本鬼子见他不说,也没搜到什么,就把他带走了。一直等鬼子走远了,我们才出来。后来一直没有这位老大爷的消息。老大爷牺牲了他自己,保护了我们。

还有一件事,在解放战争期间,我在山东利津县突然患病发高烧,住在老百姓家。行政科长要求我赶快撤离,必须赶到渤海军区解放军官教导大队,负责连长以上的战俘接收工作,并且任务紧急,一刻也不能耽搁。照看我的老大娘就对行政科长说,这闺女正发高烧,不能走啊!行政科长说,情况紧急,一定要走。而我的身体状况一直到晚上都不好。老大娘看着刚刚从外面送货回来的丈夫,决定让她丈夫用独轮车送我。大叔让我坐在独轮车上,他自己推着,不顾已劳累一天的疲惫,从利津推到渤海,一直把我送到了教导大队。大队的领导看到非常感动,给他粮食,他不要;给他钱,他也不要,只是简单地吃了一碗面就走了,连名字都没有留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我的恩情我一生都记得,老百姓对我们军队、对我们干部的爱护和爱戴我也永远记得。

1949年,成若群从上海随十兵团南下福建,先后在福建省卫生学校、省委党校等任职,1984年从省妇联离休。

在我们即将结束采访时,成大姐语重心长地说:我和老伴张传栋是抗战时期的老战士,现已离休,每逢看到反映战争年代的电视片,回忆往事都万分激动,战友们英勇牺牲的场面历历在目,令我们钦佩不已。与之相比,我们微不足道,我们是幸存者,能有今天已是万幸。我们不想留名史册,只望国家富强,不受侵略,党不变质,人民拥护。希望你们多编写烈士们事迹教育后代,成为现任各级领导的楷模,使之流芳百世,代代相传。

 

 

编辑/宜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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