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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心全意护理伤病员——访新四军老战士钱一群大姐
本刊记者
福州总院的离休干部钱一群终身从事着医疗工作。1943年,年仅16岁的她受姐姐的影响,怀着一腔抗日热情离家出走,成为一名战斗在医护战线上的新四军女战士。如今,每当回首起那段往事,已80高龄的她就会心潮澎湃。
钱一群1927年出生于浙江余杭。八九岁时,她随母亲迁到上海,寄居在舅舅家中,父亲仍留在老家经营米店生意。时值日寇侵华,全国的抗日救亡运动日益高涨,上海的抗日氛围也日渐浓厚,钱一群的舅舅是一位留美归国的博士,当时在上海交通大学当老师,课余时间,舅舅家里经常聚集着许多青年学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学生们慷慨激昂的抗日情绪给还不到10岁的钱一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对钱一群人生影响最大的还是她的姐姐钱帮南。全国抗战爆发后,在上海地下进步组织的引导下,钱帮南参加了新四军,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42年部队实行精兵简政,钱帮南回到上海从事地下工作。那时,钱一群已读初中,受姐姐的影响,她开始接受革命的教育,并表示要和姐姐一样参加新四军。于是,回到新四军后,钱帮南托上海地下党的同志把钱一群带到新四军。钱一群16岁那年,在组织上的安排下,她给家里留了一张小字条后,悄悄地离开了家,经连云港到达苏中的新四军部队。
参加新四军后,由于姐姐在苏中三分区的卫生队工作,钱一群也进了部队的卫校,进行了为期6个月的培训,学习解剖学、救护伤员等简单的医疗救护知识。当时,新四军的生活条件对于从大上海去的钱一群来说,无疑是很艰苦的。她们一个班有二十几个人,没有集体宿舍,大家分散到老百姓家里住,睡的是地铺,能有稻草铺就算是条件好的,大部分人睡觉铺的是高粱杆,还有的人还睡在鸡窝猪窝旁;吃的是杂粮,没有饭桌,大家席地而坐,一星期见不到一次肉。艰苦的环境最能磨练人的意志。有的人吃不了苦就开小差了,钱一群年龄虽小,但她在卫校领导的关心爱护和言传身教下,经受锻炼坚持了下来。
从卫校毕业后,钱一群被分配到卫生队,主要做救护伤员、给伤员换药和喂饭、清洗伤员用过的脓血纱布等工作。当时,新四军的医疗条件是很简陋的。盘尼西林、青霉素等消炎药极度匮乏;医用的纱布是将被单扯成一条条做成的;没有专用的镊子,就用小竹棍代替;没有碘酒和酒精,清洗伤口只能用盐水;医疗用品的消毒是靠在老百姓家的蒸笼里蒸煮完成的……没有必需的药品,没有医疗器械,伤员感染的概率就很高,很多人因伤口感染未得到及时的治疗而残废,有的还因此死亡。在这样的条件下,钱一群她们只能尽己所能地全心全意精心地护理好他们,尽量让伤员吃得好些,以期增强他们的自身抵抗力,让伤员能早日康复。
有一次,卫生队接收了一个重伤员,钱一群和其他几个卫生员一道,赶紧到老百姓家里找了一块门板,铺上稻草,安置好伤员。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钱一群给他喂饭、换药、擦洗,还常到老百姓家煮些东西给他增加营养,钱一群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伤员十分感动。还有一次,一个伤员送到卫生队来的时候,身上长满了虱子,钱一群没有厌恶嫌弃,而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认真地从头到脚给他好好换洗,让他全身上下焕然一新,那位伤员当场感动得落下了泪。
战争环境下,卫生队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要经常跟随部队转移。行军途中,钱一群除了背自己的背包和米袋外,还要帮忙抬伤员的担架。到达宿营地后,人已经疲惫不堪,这时候,要是能倒头就睡多好啊!可作为护理员,她还不能休息,她还要先去安置好伤员,给伤员检查伤口、换药。
1945年,钱一群调到苏中军区十一纵队,主要在后方负责接待、安置从前线转移下来的伤员。苏中军区卫生部举办化验(检验)训练班后,她被抽去参加培训,学习结束后,她就留在了苏中军区卫生部从事化验工作。卫生部有台显微镜,在当时的条件下,只能做些简单的化验,如血常规、尿常规以及粪便常规等。虽然条件简陋,但比起以前算是有进步了。有了这些初步的化验,至少可以明白发烧的伤病员有没有炎症,从而可以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此后,钱一群便一直从事化验工作。
解放后,钱一群先后在苏州、无锡等地工作。1955年授衔时,她被评为大尉,后晋升少校。1956年,因丈夫在福建工作,钱一群也调到了福建,在福州军区医学研究所工作。到福建后,有两件事情让钱一群终生难忘:一次是1957年9月,她作为妇女代表到北京参加了第三次全国妇代会,在怀仁堂受到毛泽东主席的接见,并和他老人家握了手。另一次是70年代,作为部队中被授衔的女同志之一,她有幸参加了毛泽东主席接见军队团以上干部,第二次见到了毛主席。
1984年,钱一群从福州总院离休。
编辑/李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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