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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太行 精神永存——回忆白求恩大夫
罗元发
1938年6月，正当抗日的烽火在华北大地上熊熊燃烧时，国际共产主义战士诺尔曼·白求恩来到晋察冀军区。聂荣臻司令员亲切地接见了他。对他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支援中国的抗日战争，表示热烈欢迎并代表八路军和边区人民向他致谢。他说：“这里环境艰苦，缺医少药，医务人员特别是外科大夫很少，你来了可以帮助我们培训医务人员。在生活和工作上遇到困难，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白求恩说：“我在延安见到毛泽东和周恩来，他们向我介绍了中国工农红军及二万五千里长征。这在中国和全世界的历史上都是伟大的奇迹。我很佩服你们这种精神。我自愿来到中国，支援中国人民的反法西斯和打击日本侵略者。我要求到最前线去抢救伤员。”
根据白求恩的要求，聂司令员安排他首先到我们一分区。为了工作方便，聂司令员选派红军战士陈昌业跟随白求恩。一是担任警卫，保护白求恩的安全；二是向白求恩学习医疗技术。
陈昌业是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红军战士。白求恩知道陈昌业的经历后，一把将他抱起来高兴地说：“你是经过长征的小红军，现在又是个小八路，太好了。真是不简单。”在场的同志听了哈哈大笑。
从此，陈昌业跟随白求恩大夫，一边作保卫工作，一边学技术。还慢慢地学会了英语的生活用语，可作简单的“翻译”工作。陈昌业在和白大夫一起工作时，知道了白求恩在加拿大生活比较富裕，但他放弃了优越的生活环境，只身来到中国帮助抗日。这种国际共产主义精神使他很受教育。
白求恩来到我们一分区，杨成武司令员和我及分区其他同志一起欢迎白求恩，我简单地向他通报了敌情，介绍了根据地的情况。白求恩说：“聂司令员要我来一分区工作，我很高兴。”谈话后我们请白求恩吃了一顿便饭。当时分区卫生部的张杰部长也在场。我们决定由张部长陪同白求恩到部队去。并要求医务人员虚心地向白求恩学习。
白求恩大夫在一分区工作时间虽不长，但他对同志，对人民极端热忱，对工作极端负责任的高贵品德，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有一次，白求恩大夫来到狼牙山下的区卫生部驻地，先后检查了一团、三团卫生所，还观看了一分区医院的战地救护工作。对分区各医疗队进行了无毒手术、文明治疗、战场救护等技术辅导和实地操演。他要求医务卫生干部要有极端负责的工作精神。他对分区卫生部张杰部长说：“必须熟悉和理解护理员、护士的工作然后才有资格充任合格的卫生部长。”1939年10月中旬，白求恩来到我们一分区甘河子小山村。当时大龙华歼灭战中的大部分重伤员都集中在这里。白求恩到达的当天上午，只喝了一杯水，就急着去查看病房。他查完分散在一百来户农舍中的300多名伤员，在太阳西斜时才想起用午饭。随后，长达半月之久的手术治疗持续进行，使300多名伤员重获生命和健康。在这里，白求恩给马辉做了陈旧性口部战伤手术。他还经常带着分区医生们上门给当地农民做手术，特别是当地农民的小孩子得了疝气，他就哄着劝着有病的孩子做手术。乡亲们送去鸡蛋、大枣、花生感谢他，白求恩连连摆手说：“不要感谢我，我是八路军的医生，你们应该感谢八路军才对。”
10月28日，正是黄土岭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白求恩推迟了预备启程回国的日期，冒着风雪赶了七十里山路来到一分区的摩天岭前线。他带领医疗队插进战斗中心地带。手术站就设在黄土岭侧旁距火线只有七华里的孙家庄村边的一个小庙里。“白大夫上来了！”战士们大声地传告着。“白求恩大夫就在我们后边！”这种代表着世界进步人民的深情厚意，激励着勇士们在战场上更加所向无敌。在一次战斗中，白求恩急于抢救伤员，左手中指被手术刀划了一个口子。第二天，手术站转移到甘河子，白求恩仍带着刀伤继续工作。由于不断被消毒物刺激，他的左手中指发炎了。
11月1日，为了白求恩能够休息，医疗队准备离开一分区医院。白求恩坚持最后查看一次病房，又发现三团一名战士头部创伤感染中毒。白求恩立刻让分区医院的医生主任王道建追回医疗队，亲自进行了手术。结果，他受了致命的病毒感染。第三天，他不顾行军疲劳和身体不适，又检查了200多个伤员。他用手套将左手封好，为13个伤员做了手术。11月7日，白求恩左臂吊在胸前，从火线上下来走了七十里赶到王家台一团卫生队和分区总院二所。他强忍着病痛折磨来到担架旁逐个检查伤员们的伤势，他自己不能亲自做手术了，却一直站在手术台边指导医生们手术。几天后，白求恩病情急剧恶化，军区聂司令员听到后，立即专门派代表来看望他，三团纪停榭团长带着三团全体前线战士对他的敬意为他送行。白求恩留恋地说：“我十二万分惦念的是前方流血的战土，假使我还有一点支撑的力量，我一定要留在前方。”白求恩将他日常使用的两箱上百件的手术器械，一台珍贵的显微镜，交给一分区卫生部长和王道建，让他们转送给他所关心的一分区“红军医院”。
1939年11月12日清晨，白求恩在唐县与世长辞了。这颗光耀世界的伟大的共产主义之星殒落了。但他是太行山上永不凋落之花，是开在中国人民心中的一朵友谊之花。
编辑／云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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