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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山区、老区开放开发纪实
林开钦
福建是“八山一水一分田”的省份，全省山区面积9万平方公里，占全省面积80％；山区人口达1800万人，约占全省人口60％。福建又是著名的革命老区，在革命战争年代，无数的革命先烈为了崇高的革命理想，英勇奋战，前仆后继，用鲜血染红了八闽大地，用生命换来了人民的解放。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十分关心山区、老区的建设和发展，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实行改革开放，全面贯彻党的基本路线，加上对贫困县、乡实行扶持政策，山区、老区的建设步伐和社会发展步伐大大加快，人民生活水平有了较大提高。但由于自然条件和历史原因，不少山区、老区经济仍然滞后，一部分山区和边远老区还是很贫困的。全省还没有解决温饱的贫困地区，大部分在山区、老区，与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差距很大。
山区、老区、贫困区往往是相互交织在一起。山区是我省主要矿区、林区、粮区，又是革命老区和少数民族聚集区，在全省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全省山区所占的比重很大，即使在沿海地市，平原面积也不大，许多县和乡镇都处在山区。厦门特区、沿海开放区凭借口岸优势、开放优势和政策优势，区域经济发展很快，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内地山区也在发展，但远远比不上沿海开放区，要实现“小康”水平任务还非常艰巨。没有山区、老区的“小康”，全省“奔小康”是不能实现的。为此，省委、省政府非常关注如何加快内地山区、老区开放开发的问题。
1992年11月，由我和分管农业的副省长苏昌培牵头，专门组织了9个调查组，分别到9个地市调查内地山区开放开发的问题。省委办公厅、政研室和省政府农口的领导亲自带队，深入了解了山区、老区、贫困地区的发展情况，提出了许多加快山区、老区开放开发的意见和建议。其中，有两个调查组还分别到邻省的广东梅县和浙江龙泉两地调查，研究了兄弟省发展山区经济的一些政策和措施。回来后，调查组将情况向省委书记陈光毅和省长贾庆林作了汇报，他们同意专门召开加快山区开放开发会议，并提出了具体意见和要求。根据党的十四大精神和党中央、国务院领导一系列指示，结合我省实际情况，由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和农委牵头，起草了《关于加强农业和农村工作有关问题决定》和《加快山区开放开发的决定》。决定稿形成后，分别征求了地市和有关厅局的意见，并充分考虑了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在充分准备的基础上，于1993年2月下旬召开了全省农村工作暨山区开放开发工作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各地、市、县委书记，分管农村工作的副专员、副市长，各地、市、县农委(农工部)、计委、外经委、经委、财政、人行的负责同志，三明、宁德、南平、龙岩4个地市的38个县长以及省直60多个单位负责同志共400多人。会议规模大、规格高，集中研究“三农”问题，特别是加快山区、老区开放开发问题。会议总的要求是牢固树立以农业为基础的思想，做到粮食稳定增长不滑坡，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大力发展第二、三产业，加快山区、老区贫困地区开放开发，加快“奔小康”步伐。
经过一年多的贯彻，山区、老区及其他贫困地区的开放开发工作有很大的进展，但发展不平衡。在检查总结基础上，于1994年6月召开了全省扶贫开发工作会议，会上传达了国务院召开的全国扶贫工作会议精神，分析了我省山区贫困地区形势，总结了基本经验，研究了我省实施“八七”扶贫攻坚计划任务。这对巩固发展我省扶贫成果，加快山区开放开发，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接着各地区又相继反映了一批有关山区开放开发的具体困难和问题，于是我和副省长童万亨(1993年3月开始分管农业)又在1994年10月主持召开了全省山区发展问题座谈会，会议主要围绕着“增创新优势，更上一层楼”这一主题，交流和总结了去年2月全省山区开放开发会议以来的情况和经验，重点研究电力、公路交通、小城镇建设和山海协作等4个问题。9个地市、省直8个部门的同志在会上先后发了言，4个山区县交流了典型经验。会上，研究探讨了一些政策性的问题，提出了许多很好的意见和建议。会后，对这项工作，我们一直持续不断地抓紧抓实。由于该项工作是长期的、艰巨的，加上发展不平衡，必须不断调查研究，针对新情况，解决新问题。
在实际工作中，我们积极推广沿海成功经验，鼓励多种经济成分一齐上。我省沿海开放较早，不少县市经济发展形势令人鼓舞，要加快内地山区的开放开发，首先是要学习沿海开放县、镇的成功经验，带动全省特别是山区经济的发展。在发展外向型经济方面，按他们的话来说，已经走过“三闲”(闲人、闲钱、闲房)起步，“三来一补”过渡，“三资”企业上路，成片开发迈大步的历程。在经济体制上，实行多种经济成分一起上的方针。当时晋江市村以下工业(不属乡村集体的)占85％以上，乡镇企业1?郾6万家，个体企业1?郾35万家，出现了多种经济成分伴生伴存的现象。经济总量迅速增长，达60亿的产值。内地山区县大多数地方乡以上工业占80％，甚至90％以上，而且总量很小，基本上是单一所有制经济，很多劳力闲而无事，不少城关居民就业还是一个包袱。过去沿海地区人多田少，劳动力过剩，内地山区田多、劳动力不够。现在倒过来，沿海经济发展后，劳力反而不够，要向内地山区和外省招收劳力才能适应经济发展要求，沿海成了山区富余劳力谋生的地方。沿海开放县市有些私人企业逐步发展为企业集团，标准厂房一批一批上来，设备越来越先进。内地山区富余劳力很多，找不到出路，不少乡村连像样的专业户都很少见，大多处于低标准的温饱状况。内地山区财政困难，税收该收的收，不该收的也收。有个山区县的县、乡企业财务由税务局接管，一系列政策没法贯彻，结果越收越穷，越穷越收。沿海发达地区税收许多采用“代征率”，促进了民营企业的发展。因此，广大山区开放开发，必须学习沿海经验，认真贯彻党的十四大精神，跳出姓“社”姓“资”的圈子，放手发展民营经济。
考虑到老革命根据地遍及全省62个县市，且大部分分布在山区，为了加强对老区工作的领导，我们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要把老区工作摆上议事日程，把老区的发展列入整个社会发展规划中去，每年研究几次，联系实际，制定措施，帮助老区改变面貌，努力改善老区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根据福建老区工作任务重，特别是众多的革命基点村、老区村分布在边远山区的特点，许多具体工作要有专门机构和人员去抓落实。因此在1994年机构改革时，从福建实际情况出发，根据老同志要求，积极建议和保留了老区建设办公室，按副厅级机构设置，隶属于民政厅。
1993年冬，从不同岗位退下来的老同志、老将军、老专家学者，出于对党的事业的忠诚和对老区人民的关心，仿照全国和不少省的做法，发起成立老区建设促进会。这是个社团组织，属民政部门批准登记的，既可进一步发挥老同志的作用，又可帮助老区人民脱贫致富。当时我要求筹备人员，要认识到老区建设是个系统工程，不是哪个部门或哪个方面的人所能做到的。老区的经济建设、文化教育、医疗卫生、科学技术人才培养、班子建设、党的建设等要做的事很多，也都需要加快做。所以，老促会要团结各方面的老同志，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首先是请已退下来的省级领导参与，加上热心于老区事业的老同志，特别是有丰富经验的厅局级老同志参加，并对省级老同志逐个征求意见。在征求意见时，大家都表示，愿意参加、参与。其中有一些老同志体弱多病，说起老区建设还非常热心，情景十分感人。如原省委常委许青躺在病床上对我们说，我不能出去干了，但对于老区的事，我要参加，我还能讲话，我可以宣传别的同志干。原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曾鸣也是久病未愈，但对老促会工作表示要参加，以表达对老区人民的心愿。这些老同志分别在老促会当顾问或其他工作。在筹备工作就绪的基础上，1994年1月28日老促会正式成立，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到会讲话，会议选举了伍洪祥同志任会长，许集美等几位同志任副会长，吕居永同志任副会长兼秘书长，负责日常工作。之后，许多地、市、县也相继成立了老促会。他们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对老区建设起了促进作用。
（作者时任中共福建省委副书记）
编辑 / 云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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