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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进路上二三事
何志远
1937年国共和谈后，中共中央就南方各省红军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问题同国民党政府达成协议，闽西红军游击队2000多人改编为新四军第二支队，张鼎丞任司令员，谭震林任副司令员，下辖第三、第四两个团。
1938年1月，我所在的部队由龙岩白沙开到龙岩城附近白土，部队番号改成新四军二支队三团三营，我任三营副营长。当时，宣布任命的是谭震林副司令员。他除了宣布组织上的决定外，还跟我们详细地讲了联蒋抗日建立抗日统一战线的意义。他特别强调：“我们虽然改编成新四军，但要时刻想到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
部队在龙岩白土休整了两个月。2月，新四军二支队在白土召开抗日誓师大会。3月1日，部队离开白土，向抗日前线苏南开进。行军的第二天，我不慎扭伤了脚，掉了队。谭副司令吩咐饲养员牵过马来要我骑。当时，全支队5位首长（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罗忠毅、王集成）仅有这一匹马，天又下雨，我怎么能骑呢！我说服了饲养员，他把马牵回去了。不料没走多远，就看到饲养员牵着马在路边等我，他说：“首长一定要你骑马。”我骑在马上，眼睛模糊了，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此后，路经福建小池、大池、汀州、古城、江西瑞金附近、云都，我们到达赣州，到赣州后休息了几天。在赣州城里，张鼎丞司令员讲了话，叫我们看看现代技术。我第一次看了无声电影，电影的名字叫《马占山将军北上抗日》。接着，从赣州改为乘船，一个营4条船，一个连1条，营部及各连坐不下的合坐一条船。部队顺赣江北上，行船两天两夜，仅在吉安靠岸半天，于江西樟树下船。
下船后没有宿营，部队就赶到樟树火车站，改乘火车。谭副司令员亲自送各营上车。我们营刚好在谭副司令员旁边上车。我想查对一下车厢内人数是否对，就吹了一下哨子，谭副司令员马上制止了我。见我有些不解，他说：“你吹哨子影响车站的调度工作。”这时，我才注意到，车站工作人员是用哨音指挥车辆的。他还嘱咐我：“部队的多数同志没见过火车，更没有坐过火车，要告诉大家注意安全。”我第一次乘火车还闹了这么个笑话。
车厢是敞蓬的，里面还有马屎。火车走了一天一夜，到江西玉山部队就下车了。大家一脸一身都是黑的，被火车上喷出来的烟灰熏的。下车后已是傍晚，部队在附近做了饭吃，没有宿营，改为步行行军。经过浙江华埠、常山、开化、安徽太坪，到达安徽歙县岩寺。至此，新四军二支队全体指战员开抵岩寺集中。新四军军部也在岩寺集中。
随后，集中在岩寺的部队进行点编。国民党派官员来，部队集合在那里，一个一个地点人数，然后发赏。休息几天后，二支队召开庆祝会，庆祝新四军一、二、三支队大汇合，会后还会了餐。会餐没有板凳，只有好多桌子，全体连排以上干部共聚一堂。一大盘猪肉，一大桶米饭。没有公务员，谭副司令员和我们一样盛了一大碗饭，同大家一起吃。在岩寺，部队还进行短期教育。在一次新四军营以上干部会议上，我们见到了叶挺军长，项英副军长，陈毅司令员。叶军长，项副军长讲了话。休整时，军部服务团的同志还来演戏，戏名叫《送郎当兵》欢送我们上前线。
接着，部队向皖南开进，到达皖南泾县附近，军部驻泾县，二支队驻丁潭。休整了几天后，我们就离开军部往苏南抗日前线开进。
编辑／张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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