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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西古城的红色护理员——记傅连暲的夫人刘赐福
陈天长 刘耀宗
共和国中将傅连暲从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成长为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早已声名远播，但他的夫人刘赐福襄助傅连暲，支持革命的事迹却鲜为人知。
刘赐福出生于1896年9月29日，7岁做童工，少年时免费就读于当地基督教会小学和师范学校，1914年毕业后被聘为长汀华英女子学校教师，同年与正就读于汀州亚盛顿医校的傅连暲结为夫妻。
傅连暲是中央苏区第一位红色医生，刘赐福则是红色护理员。
1927年9月初，南昌起义部队南下到达长汀县城，时任福音医院院长的傅连暲亲自组织和负责对起义部队300多位伤病员的诊治，刘赐福主动挑起了护理重担，日夜照顾伤病员。她自己生活俭朴，穿旧布衣，吃咸菜干，却给伤病员“开小灶”，千方百计增加他们的营养，用节省下来的钱购买鸡、鱼、肉等，亲自做成鲜美可口、营养丰富的菜肴，给伤病员改善生活，还把给傅连暲订的牛奶送给徐特立、陈赓等同志补养。当时陈赓多次负伤，膝关节被打碎，但仍然乐观，傅连暲给他治疗时，他忍着剧痛，有说有笑，看到他那么坚强，刘赐福深受感动，特别对他精心护理，使他很快治愈。
在福音医院，有一个贺子珍产房，当年贺子珍在这里生下了她和毛泽东的孩子“毛毛”，由傅连暲接生，母子俩由刘赐福精心护理，她用自己的钱购买营养品给贺子珍补养身体，又为小毛毛缝制衣服。当时，项英的妻子张亮、王观澜的妻子等都在福音医院生小孩“坐月子”，由刘赐福精心护理照料。后来，福音医院搬迁到江西瑞金，成为中央苏区第一所红色医院，刘赐福甘当红色护理员，协助傅连暲为邓颖超、周以粟等同志治病护理。
1934年秋，中央红军开始长征，为了照顾毛泽东的孩子毛毛、邓颖超的妈妈以及自己年迈的婆婆和幼小的3个儿子，刘赐福服从组织安排，留在苏区，并向毛主席保证，有她在就有邓妈妈和毛毛的安全。红军离开十多天，邓妈妈被组织派人接走了，在苏区打游击的红军独立师师长毛泽覃的妻子贺怡(贺子珍的妹妹)，找到刘赐福也把毛毛抱走了。后来据说贺怡把小毛毛托给一个农民家抚养，许多年之后，毛毛一直没有找到。为此事，刘赐福还十分痛心，她说，如果当时不让贺怡把小毛毛抱走，就不会发生那样的结果。
1934年冬，局势越来越险峻，江西军区政治部刘伯坚主任要她带着孩子到江西于都去。刚到于都，又通知她赶快转移到赤鹅。转移途中，遇到大女儿维莲和女婿陈炳辉，他们把她带到一间房子里，准备住下来，她将随身带的生活必需品和150块银洋的生活费装进枕套里缝好，放在床上后去煮晚饭，哪想还没等饭煮好，刘伯坚派了两个民兵背着枪突然急冲冲赶来对她说：“国民党白军来了，赶快走!”这时已传来枪声，把她和孩子们吓懵了，要取枕套等物品时，他们说来不及了，催着她立即带3个孩子过河，刘伯坚派来的人把她送到赤鹅后就回去了。
当时，她带着孩子，身无分文，连换洗的衣服也没有，只得饿着肚子慢慢走。夜里住亭棚荒庙，饿了找点野菜煮来充饥。3个孩子先后生了病。有位老妈妈见她可怜，把她和孩子们带到家里住下来，拿出花生、豆子等给她们吃。住了几天，又说国民党白军要来了，赤鹅不能住了。这位老妈妈就把剩余花生、松子等包了一大包送给她，叫她随着当地群众一起走。途中，走了不少弯路，晚上在人家屋檐下打瞌睡，有时睡在破祠堂里，就这样走了7天才到梅坑，当地群众热情安排她和孩子们吃住，在那里一直生活到1935年4月，她才带着3个孩子回到长汀。
回到长汀后，刘赐福得知婆婆已经去世，大女儿、女婿壮烈牺牲，四姐、六姐生活非常困苦。不久，美国基督教传教士兼长汀乐育小学校长詹嘉德(英国人)从厦门返回长汀复办学校，聘请刘赐福到乐育小学教书，每月工资18元，业余时帮人做些手工，这样，她和3个孩子以及四姐、六姐生活基本上安定下来，小孩也进入乐育小学读书。
但平静的日子也没太久，突然有一天，国民党军闯进刘赐福家，逼她把秘密回家的傅连暲交出来，凶神恶煞地审问她当地有哪些共产党人?红军撤走时带不走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红色医院的东西藏在哪里?她沉着冷静地回答：傅连暲一直当医生，没有秘密回家来。至于当地有哪些共产党，红色医院东西藏在哪里，她当然知道，但始终严守秘密说不知道。敌人恼羞成怒就用粗木棍狠狠击打她的脊背，她忍着剧痛，坚贞不屈，始终说：“不知道!”敌人把她抓进监狱。后来经乐育小学校长担保方释放回家。1936年春，经乐育小学校长介绍，刘赐福把14岁的大儿子送到漳州教会学校华英小学读书。直到西安事变后，她才领到党中央从西安等地寄来的生活费。
1951年，刘赐福被聘为医院院长，她写信给卫生部副部长贺诚建议将福音医院改名，贺副部长回信改名为“汀州医院”。随后，她又到福建省卫生厅要求分配护士，充实了汀州医院医护人员。她在汀州医院工作到1955年退休时，考虑到当时国家经济还有困难，她没有领取退休费，从1955年1月至1664年8月都未领退休费，这9年多生活费全由傅连暲和大儿子维光负担。
1964年5月，刘赐福到北京。一天，张鼎丞请傅连暲和刘赐福吃饭，交谈中得知刘赐福从1955年以来一直没有领取退休费，他说应按规定领取，即写了致福建省人民政府的信，给她补办了退休手续。从1964后9月起，刘赐福每月收到省卫生厅发来的退休金98．5元。1983年，她又按规定办了离休手续。
刘赐福离而不休，1984年还为长汀福利厂铸造“铅字”牵线搭桥。在晚年视力极差的情况下，她还撰写革命回忆录。“文革”浩劫中，傅连暲被林彪一伙迫害致死，刘赐福及其子女也受到株连，大儿子维光死于非命。但她始终对党坚贞不渝。1976年得知周恩来总理病逝的噩耗，不顾体弱和年已80高龄立即乘硬座火车从上海赶往北京参加总理追悼会，邓颖超为此深为感动。
在长期的革命生涯中，刘赐福经受了种种严峻考验，几十年如一日，对党忠心耿耿。邓颖超等领导同志高度评价说：“赐福同志虽然没有加入共产党，但她早己具有共产党员的优秀品质。”在漫长的革命岁月中，她默默地为党和人民所作奉献，将永远铭记在人们心中。
编辑／张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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