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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星火燃澄洋——纪念澄洋农民暴动60周年
杨兰珍 郑荣堂 郑向中
1947年4月9日，在中共闽浙赣区党委书记曾镜冰的领导下，闽东北地委书记左丰美在古田澄洋村成功地发动了一次农民武装暴动，拉起队伍，建立了闽浙赣游击纵队。这就是福建游击战争史上有名的澄洋农民暴动。
1946年4月，中共七届中央候补委员，福建省委书记曾镜冰北上延安向党中央汇报工作，并接受新的任务。在延安，毛泽东、朱德、刘少奇等中央领导人听取了曾镜冰关于福建省委在抗战期间的工作汇报，刘少奇高度赞扬了福建省委在抗战期间的创造性，指出福建工作有“三大创造”。根据当时蒋介石正在挑起全国内战的形势，中央向福建省提出了“巩固发展提高”三大任务，即巩固党的团结，巩固与群众的联系和巩固根据地，创造斗争经验，向东南各省发展，提高干部素质和逐步建立公开根据地，广泛开展游击战争。
为了传达贯彻中共中央的指示精神和总结九年来的斗争经验，1946年11月25日至1947年1月15日在曾镜冰主持下，中共福建省党员代表会议在南（平）古（田）（建）瓯边境召开（通称南古瓯会议）。会上，根据中央“向浙赣各省，向皖南发展”的指示精神，将福建省委改称为中共闽浙赣区党委，下设闽东北、闽北、闽中、闽浙边、闽赣边五个地委和城市工作部。闽东北地委辖原闽东和南古瓯两块基本地区，由左丰美任书记，刘捷生任副书记。会议还研究部署发动游击战争问题，并于1947年1月12日作出了《关于发动爱国游击战争的决定》，要求各地党组织应以少量武装作基础，组织发动群众，开展广泛的游击战争，创造典型，指导一般，推动全面。
省委代表会议后，各地委依靠抗战时期保存下来的少量的自卫武装，开始了发动游击战争的准备。当时，闽浙赣区党委把重点放在闽东北和闽中地区，以争取在福建的腹心地带组织武装暴动，创建主力武装，带动游击战争的全面开展。为此，区党委指示闽东北地委“发动群众暴动，拉起队伍，创建全区性主力武装”，以便“集中兵力，发挥力量，打击敌人薄弱点，流动各地区，援助各地区”。
1月23日，闽东北地委在古田县凤都乡上地村召开会议，讨论了发动游击战争的方案，决定以古田为武装暴动的试点地区，并派出主要干部和游击队，分片开展工作。西南一片由南古瓯工委江作宇、叶明根、詹海水、陈顺有等到古瓯公路以南的凤都、漈面、桃溪、石坑、曹洋、圪头和闽清半岭一带活动。东北一片由刘捷生以及杨兰珍、余三江、周道纯、郑荣堂、李盛库等分别至大东前洋、小东澄洋、大岗、丘地、隆德洋、平湖、风埔、西溪一带活动。左丰美则亲自率一个警卫班，进入建瓯、屏南边界吸引敌人注意力，达到声东击西，掩护古田境内各路武装暴动的准备工作。城工部古田县委李继藩等也在大东岭里、双口渡和城区南北郊积极联系进步知识分子和贫苦农民，对暴动准备工作起配合作用。
澄洋地处大东和小东交界，当时未通公路，远离县城，在这里，国民党的统治势力相对薄弱，而群众基础很好，抗战时期有党的活动。当时，澄洋村的封建宗派斗争分为两派，一派以保长林家枢、乡镇民代表林家长为首的地方反动势力，拉起一支四五十人枪的武装力量，争权霸道，鱼肉乡里，群众恨之入骨。另一派以叶兴榜为首的开明绅士势力，势单力薄受对方欺压。两派之间矛盾尖锐，水火不容。刘捷生等分析了两派的阶级基础和政治态度，确定利用地方势力的矛盾，发动贫苦农民群众，团结中间开明势力，打击消灭反动势力，创造武装暴动的典型。
暴动前，准备工作深入细致地进行着：一是采取扎根串连，扩大地区。由余三江将抗战后期隐蔽下来的党员余泽耀、余泽渭、余泽通等组织起来，搞扎根串连，先后建立了峡竹洋梯坡厂、前洋基点村和梯里、东洋、京峰、丘地、常洋等副点村，随后又扩大到周围几十个村庄，以点带面，从小到大，包括澄洋、大岗、丘地、隆德洋等大小东一片新区，使暴动后武装队伍有了坚实的群众基础和周旋地盘。二是发展党组织，培养骨干力量。杨兰珍、余三江在大岗村举办了一期训练班，挑选进步知识青年黄孝武、叶宗游、叶绍元、黄孝勇、叶兴双、叶宗忠、陈联治、陈芳容等12人参加学习，他们原先都是周围各村的小学教职员工，对国民党保甲长抓丁派款、地霸高利贷剥削恨之入骨，后来多数加入了党组织，在暴动中起到骨干作用。三是分化瓦解敌基层组织和策反工作。刘捷生在大东争取了离任的卓洋乡长黄望寿的一支武装加入游击队，派余泽椿打入内线，争取了三十三旅参谋陈光珍，使其为游击队通风报信，暗送枪支弹药，派叶兴建打入县保安队，准备组织兵变。四是孤立了反动势力。通过叶宗游做其父亲叶兴榜的工作。使叶兴榜表示同意听从共产党的指挥，这样彻底孤立了反动势力。
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澄洋的革命力量迅速壮大，群众初步发动起来，西南一片工作进展也很快。南古瓯工委在七保企兰厂举办训练班，培训干部，分头扎根串连，江作宇在局下发展了陈应传、江作举等一批人，并建立了党支部，在晹谷、南门发展了王耿华、郑松波、叶早建等十多人入党。叶明根在七保、延墩、仕坂、罗华等村发展了郑向中、钟守清、魏信、魏诚等十多名党员，并成立了一个武装班。为了配合澄洋暴动工作，江作宇在南平洋后、古田凤都、局下三个乡公所搞策反工作，设立了内应人员——陈作莲、陈河南，争取了土匪谢阿养一批力量。叶明根派自己的警卫员叶细弟到下洋乡公所做他哥哥——县保安分队长的策反工作，该分队有一挺机枪，步枪十多支，经过谈判，该分队长表示同意听从指挥，配合暴动。按照地委的原定部署，左丰美率一个警卫班，在建瓯、屏南交界暴露目标制造声势，詹海水、陈顺友在古田城郊沿古田溪至闽江边柳埕村组织人民先锋队几十人，准备接应暴动队伍过江。暴动前，郑荣堂在平湖、屏南一带拉起50多人队伍。这些工作，为澄洋暴动的外援作好了准备。
3月，国内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华中分局电示闽浙赣区党委：“福建国顽极单薄，到处抽丁、征粮，许多斗争已开始发动，在福建开展游击战争的客观条件已成熟，你们应选择一两个敌我力量对比，地形有利及群众斗争的地方，进行周密布置以发动游击战争。”同时，中共闽浙赣区党委书记曾镜冰到上海汇报工作，回福建后，他对照皖南、浙东、浙南等地游击队发展迅速的情况，觉得惟有福建“风平浪静”，认为有必要提早进行暴动，建立全区性的武装主力部队。3月16日，他给各地委发出指示信，认为“我们已落后了，再不迎头赶上将不堪设想”，要求各地按“原计划立即发动游击战争，不可借口准备未成熟延误时日，否则将犯严重错误”。
接到指示信后，左丰美立即赶到古田与刘捷生等研究贯彻意见，并将澄洋暴动的准备情况向曾镜冰写了书面报告。4月初，曾镜冰亲自到古田隆德洋，召集左丰美、刘捷生、杨兰珍、余三江等开会，听取澄洋暴动的准备工作汇报，认为暴动条件已经成熟，必须立刻举行暴动。同时，他代表区党委决定，暴动后的武装整编成闽浙赣游击纵队，左丰美任司令员兼政策，刘捷生任副司令员。会后，左丰美急令郑荣堂率领50余名游击队员从平湖到澄洋村配合暴动行为。
4月9日凌晨，澄洋暴动开始。黄孝武带领一组20余人，在余三江、郑荣堂率部的配合下，到岭头村包围了反动保长林家枢的岳父程四弟的住宅，动员程宅邻居程春保借口急事敲开程宅大门。待门一开，黄孝武、余三江等迅即冲入，举枪击毙了正在搓麻将的林家枢。叶宗登带领的另一组群众，由赖求兴负责处置反动乡镇民代表林家长。他们采取“引蛇出洞”的办法，让一位群众以索取“救济衣”为由，上林宅闹事辱骂。林家长不知是计，出门追打，当场被群众击毙。镇压了林家枢、林家长后，盘踞澄洋的反动势力随之土崩瓦解，事先部署好的农民积极分子踊跃配合游击队收缴了分散在澄洋、大岗两村的武器，计有七八十支步枪和一大批弹药。
澄洋暴动的胜利，振奋了人心，澄洋周围各村的青年农民、学生纷纷前来参加游击队，队伍迅速扩大到300余人。当天上午，暴动队伍集中到澄洋村晒谷坪进行整编。左丰美代表区党委宣布闽浙赣游击纵队正式成立，下辖两个支队，第一支队长余三江，第二支队长郑荣堂。澄洋暴动的胜利，实现了区党委在发动游击战争中选择有利的一点加以突破、以点带面的战略意向，建立了武装主力——闽浙赣游击纵队。从此，闽浙赣边区爱国游击战争的序幕拉开了。
编辑/张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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