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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长工对我军早期建设的贡献
刘振强
［摘要］何长工是我军早期改造旧式农民武装的最重要的领导者之一。在我军初创时期，他曾出色地完成了毛泽东交给他的改造王佐旧式农民武装的重大任务，为我军早期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
［关键词］何长工；军队；建设；贡献
［中图分类号］E2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1006—2254（2007）04—0059—03
一
秋收起义失败后，毛泽东领导工农革命军于1927年10月3日到达井冈山地区的宁冈古城，准备创立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他们首先遇到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要使工农革命军在井冈山立足，就必须正确处理同活动在井冈山地区的袁文才、王佐旧式农民武装的关系问题。袁、王旧式农民武装，是大革命后期活跃在井冈山一带的两支地方武装。在长期的绿林生活中，袁文才和王佐情同手足，结拜为同庚兄弟。他们专与官府和劣绅为敌，都有比较强烈的反抗地主豪绅的革命要求，经常抓土豪劣绅罚款，“杀富济贫”，在群众中享有一定的声望，得到了井冈山一带群众的拥护。
在如何对待他们的问题上，工农革命军中存在着较大的分歧。有的人认为，袁、王旧式农民武装虽然打着农民自卫军的招牌，但热衷于“占山为王”，实际上和土匪差不多，并且他们对工农革命军有戒心，甚至怀着敌视的态度，留着他们没有好处，不如趁早用武力把他们干掉。毛泽东不同意这种意见。他认为，对他们只能用文，不能用武，要积极争取他们革命；对袁、王旧式农民武装所存在的种种弱点，以及所表现出来的某些土匪习性，也必须进行革命改造。如果改造好了，置于共产党的领导之下，对于工农革命军立足井冈山是大有好处的。
为了解决分歧，统一认识，毛泽东于10月3日下午在宁冈古城召开会议，统一了大家的思想，确定了对袁、王旧式农民武装实行团结、教育和改造的方针。会议结束后，毛泽东就和袁文才取得了联系。10月中旬，工农革命军到达酃县水口时，毛泽东派工农革命军中的政治干部游雪程、徐彦刚、陈伯钧等到袁文才部任连、排长和教官，帮助其训练部队。11月初，毛泽东来到茅坪，住在步云山附近的洋桥湖村，一边进行社会调查，一边亲自对袁文才的旧式农民武装进行团结和改造工作。毛泽东亲自做袁文才工作的同时，也曾派人去过王佐部，但王佐报复心极强，经常随意杀人，并且疑心重，很难接近。王佐旧式农民武装中哥老会、三点会等会道门组织的人也与派去的人“格格不入”［1］。要完成这项重要而又复杂的任务，必须选派一名得力的干部。在毛泽东看来，何长工是合适人选。1928年1月初，毛泽东在遂川派何长工到王佐部工作。
二
何长工之所以成为改造王佐旧式农民武装的最合适人选，除了他“有知识，有气魄，又有社会经验”，［2］政治思想也强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有改造县团防队和洞庭湖匪的丰富经验。
何长工早年在湖南华容从事武装斗争时，曾参与改造县团防队。团防局的人大多数性情剽悍，恶习甚烈，而负责统带这些人的团防局军官和班排长又多是旧军人，有的是几代军官，一脉相承。为了改造团防局，何长工在党组织的具体领导和部署下，采取“上不大动，下则暗动”的方针，在团防队中逐渐渗入党团骨干力量，使团防队成分发生变化。这使他积累了一些改造旧部队的经验。何长工还亲自改造过洞庭湖匪，积累了丰富的经验。那是北伐战争时期，上级命令华容县农民自卫军总指挥何长工肃清洞庭湖湖匪，保证洞庭湖地区的水陆交通畅通。当地人都知道，洞庭湖湖匪存在已久，历代王朝及北洋政府都没能剿灭他们。但何长工就有那么一股劲，只要组织上交代了，就下决心去干。他查明对北伐威胁最大的是同湖匪勾结的土豪劣绅后，首先抓住并镇压了一批和湖匪勾结、破坏北伐军供给的土豪劣绅，然后公布出去，打击了湖匪气焰。接着，发动群众封湖困匪，断其陆上供应，造成湖匪内部恐慌、意见分歧。随后采取政治招抚为主和武力清剿为辅的政策对待湖匪，对罪大恶极的匪首坚决镇压，对被骗和生活所迫为匪者一律教育释放。这样一来，效果很好，何长工改造洞庭湖匪取得成功，在历史上恐怕还是第一次，毛泽东是比较佩服的。面对改造井冈山王佐旧式农民武装的新课题，就“非他莫属”，毛泽东对他充满着信任。
三
何长工到达王佐部之后，亲身感受到了工作的难度：比预料的还要“困难得多”，［3］不说教育改造，就是团结他们也是十分困难的。他要改造王佐，王佐也想改造他。何长工上山时，王佐部就开了会，想了几个办法：第一，如果何长工不抽烟、不喝酒，他们就要他抽烟，就要他喝酒；第二，如果何长工不要老婆，他们就找几个美人缠住他；第三，如果何长工不入会门、道门，他们就要他喝鸡血酒，同他结拜兄弟，慢慢地把他改造过来。
何长工“凭借他当年远涉重洋留学巴黎的阅历和口才”，［4］凭着“金不换，铁打不动”［5］的革命精神，遵照前敌委员会和毛泽东所提出的“耐心争取”，［6］“既不能缓，又不能急”，［7］“要讲究艺术”［8］的指示精神，一方面“既能从思想方面教育影响王佐，又能用适当的方法团结争取他”，［9］尊重他，搞好关系，取得他的信任和初步支持；另一方面，在作好团结工作的基础上，不失时机地从“政治、军事、组织三方面”［10］对王佐部进行改造工作。
一、取得王佐的信任和支持
（一）采取以静制动的方法。起初几天，王佐安排何长工住在离司令部有一里之远的一间小屋，还派了个高个子“勤务兵”跟随他、“照顾他”，防止他到处察看和接近士兵。鉴于这种情况，何长工的策略是不让去的地方不去，每天吃罢饭，不是看看书，就是散散步，或者欣赏山上美丽的景色，怀着焦急的心情又不急于做工作，使王佐对他产生了好感。
（二）采取曲折迂回的办法。此办法就是从争取王佐母亲、妻、兄弟及和下级军官交朋友入手，侧面影响王佐。何长工为了消除王佐的戒心，决定把工作从王佐家里做起。他经常到王佐家里探望，有时还帮他家做点事情，常与他的母亲范辰妹、哥哥王云龙、妻子罗夏英接近。了解到王佐是个孝子，最听他母亲的话后，何长工便经常有意地接近他母亲，告诉她，“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都是因为没有远大的目标，不靠老百姓，最后毁掉了自己”，［11］要老人家多劝说王佐；还经常给她讲些党的政策和农民武装斗争必须接受党的领导的道理，通过他的母亲，影响王佐。经过这些宣传工作，王佐对何长工到他家里并不反感，而认为何长工“爱交朋友”、“讲交情”，日子久了他渐渐主动来接近何长工，打开了心扉之门。与此同时，何长工还发现王佐有两个心腹：一是刁飞林，一是李克昌，他有什么事，总要和这两人商量。他们是王佐的左右二将，并且这两人性情豪爽，重义气，颇易接近。于是，何长工又主动地和刁、李接近，找他们聊天谈心，很快就搞熟了，并向他们宣传革命的道理，通过他们影响王佐。这样，经过一段时间，王佐觉得何长工没有拆他的台夺他的权的意思，又加上他的家属和亲信从中说了些好话，对何长工的疑心便渐渐打消了。
（三）为巩固已得的成果，取得进一步信任，帮助王佐歼灭宿敌。井冈山七县反动民团总指挥尹道一驻扎在拿山，依仗国民党反动派的权势，搜刮民财，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是王佐的宿敌，王佐多次被他打败。何长工了解到王佐每次与尹道一打仗时，尹道一都拼命追赶王佐部，经常追到罗浮、旗锣坳一带，有时甚至追到茨坪的情况后，与王佐等人研究了作战计划。1928年阴历正月，在工农革命军的协助下，何长工带领王佐部在旗锣坳设伏，诱敌深入，一举消灭了尹道一。这一仗大获全胜，使王佐佩服工农革命军会打仗，而且相信工农革命军是真心帮助他。灭掉尹道一，不仅消除了王佐的心头之恨，而且为工农革命军立足井冈山除了一大障碍。
（四）打开接近士兵的大门。何长工知道，只有深入到士兵中去，才能在群众中生下根，才能真正达到团结王佐的目的。他初来王佐部时，虽然士兵对他的到来并无敌意，但王佐根本不准他与士兵接近，后来虽然有所好转，但要打开接近士兵的大门是不行的。歼灭尹道一之后，王佐部从干部到战士，思想情绪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们笑逐颜开，斗志昂扬，出出进进歌声不断，从内心佩服工农革命军。何长工抓住有利时机，在征得王佐同意后，从王佐部中抽调出一些士兵，组成一个“学歌”小队。通过教歌，对士兵进行革命教育，又通过他们去宣传别人，从此打开了接近士兵的大门。
二、进行较有力的改造工作
（一）进行强有力的思想政治工作
何长工首先对王佐部进行无产阶级思想教育。针对王佐报复心极强，捉到尹道一那边的人，不分青红皂白，一概当作仇人处置，有的被罚款，有的被痛打一顿，甚至有的被杀，弄得山上山下群众之间的矛盾很深的情况，何长工心平气和地对他说：“对这些人要作阶级分析，他们大部分是穷苦人出身，天下的穷人都是受剥削受压迫的，怎能杀他们呢？”［12］“没有老百姓，你就站不住脚，就要毁掉自己的部队。”［13］经过反复开导，王佐逐渐改变了做法，对捉来的人作调查后，大部分都放了。何长工见王佐有了转变，又进一步开导他：“以后杀人要经毛委员批准，否则，随便杀人，就破坏了我们的政策。破坏了政策，就失掉了群众。失掉了群众，革命就要失败。”［14］通过耐心细致的思想教育，王佐懂得了革命必须团结大多数人的道理，懂得了分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革命的首要问题。
做好王佐思想工作后，何长工开始着手整个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通过上政治课、文化课，开展政治讨论会，以及课后组织有文化战士看政治读物、文盲战士学文化、开展联欢活动和新旧事物的对比教育等多样形式，灌输无产阶级思想，启发广大士兵的阶级觉悟，使他们了解红军的性质、任务；弄清为谁打仗、为谁革命的道理；树立为天下劳苦大众革命的思想。
王佐旧式农民武装的干部军阀作风严重，重所谓“义气”与“交情”，不讲阶级感情和友爱。因此，旧式农民武装中缺乏彼此尊重、平等待人的新型关系，存在上下不一致、官兵不平等的军阀主义残余。要实行官兵一致、上下平等的原则，就必须改变王佐旧式农民武装原来的一套旧制度、旧作风。为此，何长工首先提出废除打骂制度，但马上遭到了许多干部的反对。王佐也认为，“鸟是养出来的，兵是打出来的。不打不骂怎么成？”何长工严肃指出：“如果这样，那么工农革命军实行官兵平等，长官不打士兵，打起仗来，大家都很勇敢，这又如何解释呢？”［15］以此说服王佐。对于旧思想、旧作风非常严重的小头目，何长工除了对他们进行帮助教育外，还发动和依靠广大士兵、群众予以适当的斗争。为了帮助这些坚持错误的小头目改正错误，发现哪个官长任意打骂士兵，何长工就带领士兵、群众高呼“发扬民主主义！”“反对军阀残余！”“不准打骂士兵！”［16］在群众强大舆论压力下，官兵平等的风气慢慢树立起来了。何长工还遵照毛泽东的意见，因势利导地给王佐讲工农革命军实行民主制度的动人事例，并建议王佐派官兵到工农革命军中参观、学习。通过参观和座谈，他们深感工农革命军政治思想觉悟高，革命秩序好，官兵平等，经济公开，和群众的关系密切。于是，在王佐部逐步组织了士兵委员会、纪律检查组，推广了各项民主制度。毛泽东培育的军队与群众密切相连，处处打成一片的优良作风，也在王佐部加以培养，先后成立了工农运动委员会，推动了群众工作的进行。由于逐步吸取了工农革命军开展政治工作的宝贵经验，王佐部的精神面貌很快发生了可喜的变化。没过多久，士兵们个个剃去长头发，换上新装，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讲纪律，学唱歌，学演戏，学做群众工作，部队中呈现出一派龙腾虎跃、生气勃勃的崭新景象。
（二）着手组织整顿工作，纯洁队伍
改造部队的局面逐渐打开之后，何长工努力从组织上整顿王佐部。长期以来，由于阶级路线不清，王佐的队伍成分复杂、组织紊乱、纪律很差，部队中混杂了不少坏分子。这些人一方面把王佐部作为谋取私利的藏身之所，另一方面则利用王佐的弱点，在部队中宣扬封建迷信和腐败没落的思想，更有极少数代表地方豪绅阶级利益的坏分子，在王佐部中煽风点火，为非作歹，进行分化瓦解等破坏活动。针对这些状况，在组织整顿时，何长工发动广大士兵、群众，坚决地把混在部队里的少数坏分子清洗出去。同时，把那些忠厚纯朴、思想进步、革命意志坚定、年轻力壮的农民吸收到部队中来，充实队伍。并在征得王佐同意之后，建立起党的组织，积极培养士兵和基层干部入党，还设立了党代表制度。从而，使王佐部置于党的直接领导之下，为党的方针、政策的贯彻执行，奠定了重要的组织基础。另外，对指挥机关也进行了调整和充实，确保组织的巩固。
（三）开展军事训练，提高部队军事素质
何长工在对王佐部进行政治改造时，还积极指导和帮助王佐部开展军事训练，提高军事素质和杀敌本领。原先，王佐部不重视军事训练，一旦有军事行动，临时把大家召集起来；而平时，则是一盘散沙，自由行动，有的回家务农，有的闲在那里没事干，有的甚至赌博。为了改变这种长期不训练的状况，提高部队的战斗力，何长工将王佐部编成正规的班、排、连，集中在大井，专门进行了一个多月的跑步、队列、刺杀、射击等军事训练。
在训练王佐部的同时，根据毛泽东指示精神，何长工还帮助王佐等领导人学习运用正确的游击战术，提高指挥能力，争取到了军事上的主动权。
通过何长工的一系列努力，王佐旧式农民武装得到了革命的改造，干部和士兵的觉悟、组织纪律性和军事素质都有了显著的提高。王佐也最终信任何长工，并答应，何长工“怎么说”他“就怎么办”，“刀山火海也不含糊！”［17］为了迅速扩大工农革命军，在斗争中进一步改造王佐旧式农民武装，何长工根据前委和毛泽东的意见，向王佐提出了改编问题，建议袁、王两支旧式农民武装改编为工农革命军，成立一个团，王佐对此十分赞成。1928年2月，袁、王旧式农民武装在大陇改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二团，袁文才任团长，王佐任副团长（实际领兵的是他），何长工任党代表。袁、王旧式农民武装改编后，前委和毛泽东又从工农革命军第一团派了20多名干部到工农革命军第二团，担任各营、连党代表，以加强工农革命军第二团的政治思想工作。他们以工农革命军第一团为榜样，在团里建立了各级党组织，成立了士兵委员会，实行民主制度，加强部队的政治教育、军事训练，积极启发广大士兵的阶级觉悟，终于把这支旧式农民武装改造成在党的绝对领导下的一支革命武装，使“雄师又添羽翼”。1928年春，何长工介绍王佐加入中国共产党。
四
何长工根据毛泽东指示精神，出色地完成改造王佐旧式农民武装的重大任务，其意义是十分重大的。
第一，“对秋收起义的队伍能够站住脚和后来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建立都起了至关紧要的作用”。［18］袁文才、王佐长期活动在湘赣边界，土生土长，不仅地形熟，而且有五六百人，一百二十多条枪。他们“是地头蛇，没有他们两个人，建立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是不行的”。如果他们反对工农革命军，工农革命军是“站不住脚的”。当时，王佐旧式农民武装在山上，工农革命军在山下，如果山上出了问题，整个工农革命军就有后顾之忧。把他们改造好了，争取过来了，不仅扩大了革命的武装力量，而且解除了后顾之忧。
第二，有利于团结井冈山地区的广大群众。“战争之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工农革命军要取得革命的成功，必须团结广大群众，而大革命失败后，湘赣边界各县土客籍群众之间的矛盾很深，很难团结起来。通过改造这支旧式农民武装，就可使王佐和袁文才更好的团结起来，并通过他们的团结去团结井冈山的广大群众。
第三，为党的统一战线提供了理论和实践的实证，为今后改造旧军队创造出了一个范例，摸索出了一些经验。袁、王旧式农民武装虽然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然而，他们的成员大多数是贫苦受欺的农民群众。他们在政治上受压迫，经济上被剥削的社会地位，决定了袁、王旧式农民武装大多数成员具有反对封建豪绅阶级，求解放闹翻身的革命愿望，并且他们还受大革命的影响，参加过革命活动，所以，把他们改造过来是完全可能的。改造王佐旧式农民武装的成功，证明旧式农民武装是能改造过来的，我党也是有能力把他们改造好的。
注释：
［1］刘少云：《井冈山上的飞将军》，《湖南党史》2000年第3期。
［2］［9］萧克：《朱毛红军侧记》，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3年版，第21页。
［3］何长工：《难忘的岁月》，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56页。
［4］余伯流、陈钢：《喋血井冈山—毛泽东的崛起》，中国人事出版社1993年版，第86页。
［5］《中国现代史》（人民大学复印资料）1990年第6期，第189页。
［6］［8］［11］［12］［13］［14］［15］颜广林、盛祖绳：《井冈烽火》，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65、65、67、68、69、69、72页。
［7］［17］余伯流、陈钢：《毛泽东与井冈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63、66页。
［10］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年谱》（上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02年版，第231页。
［16］桂玉麟：《井冈山革命斗争史》，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版，第54页。
［18］蒋建农、郑广瑾：《长征途中的毛泽东》，红旗出版社1993年版，第9页。
(本文作者 湖南财经高等专科学校政治理论部讲师 湖南长沙 410205)
编辑∕彭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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