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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中诞生的福建军区
江东文
1929年12月至1931年9月，在毛泽东、朱德的领导下，苏区军民粉碎了国民党军队的三次反革命“围剿”，使中央革命根据地扩大到江西、福建的21个县，拥有250万人口。为了适应革命战争发展的需要，中央要求江西、福建两个省要有一个统一的军事指挥机构，建立江西、福建军区，密切配合工农红军，参军参战，保卫胜利果实。1932年3月，福建省在长汀召开了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成立了福建省苏维埃政府，全省的革命政权得到巩固。3月下旬，在闽西永定的虎岗召开了成立大会，福建军区光荣诞生。以罗炳辉为司令员，谭震林为政治委员，地点设在永定虎岗的杨公堂。福建军区最高指挥机关是司令部，司令部下设政治部、组织部、宣传部、作战部、参谋部、卫生部，各部下设科。福建军区下辖3个军分区：上杭、永定、龙岩的独立团、营游击队由第一军分区领导，司令员郭清义，分区司令部设在上杭的太拔村；长汀、清流的北部部分地区，连城的独立团、营、游击队由第二军分区领导，司令员黄火星，分区司令部设在连城的新泉镇；宁化、清流、归化的独立团、营、游击队由第三军分区领导，司令员伍修权，司令部设在宁化县城。福建军区还附设一所随营学校和红军后方医院。
福建军区成立后，随着部队的不断发展，组织机构、人事设置也数次变动。1932年5月，谭震林任军区司令员兼政委，李明光任政治部主任，司令部地址从永定的虎岗迁设上杭兰家渡，下辖4个团和独立第七师，同时，还建立杭、武、永、岩新军分区，指挥官韩伟，政治委员杨一富。在福建军区的领导下，1932年9月上旬，龙岩独立团与永定独立团在龙岩县红坊南阳坝会师，合并编为红军独立第八师，下辖2个团，约700余人；11月，长汀、连城独立团在长汀县城扩编为红军独立第九师，下辖2个团约600余人；12月16日，杭武独立团和福建军区武平县独立二团在小兰村合编为独立第十师，下辖2个团，初期有1000多人，后发展到3000多人。这3个师约四五千人，成为福建军区领导下的一支英勇善战的地方正规主力红军。随后，福建军区将这些部队统一整编，于1933年3月6日，在上杭旧县成立红十九军。此外，还将各县赤卫队编为独立团，把苏区各县军事系统划为宁清归、岩永杭、汀武连等3个军分区，形成了主力红军与地方武装密切配合的人民武装体系。
1933年初，坚持“左”倾冒险主义错误的临时党中央在闽西苏区开展一场反“罗明路线”的斗争，福建军区司令员兼政委谭震林历来赞同毛泽东的正确路线，被攻击为是罗明的“好徒弟”，“腰痛脚软的机会主义者”，在同年6月中共闽粤赣省委扩大会议和军区代表大会后，撤销了他在军区的一切职务，另调周子昆任军区司令员，政治委员换成万永诚，司令部地址从上杭的兰家渡迁设连城的城郊。1933年11月，叶剑英从闽赣军区调来福建军区担任司令员，政委仍为万永诚。司令部地址在这年的7月从连城的城郊迁设长汀的十里铺。福建军区的人事安排也有所变动：司令员叶剑英调回中央军委，司令员兼政委改由万永诚一人担任。同年12月，福建省委、省苏、省军区的直属机关合并，军区司令部所在地随机关一起撤退，先后在长汀境内的河龙头、梁屋头、陂溪、四都、琉璃、乌泥坪等地设过。
福建军区为巩固苏维埃政权和发展革命根据地作出了重大贡献。
一是积极配合苏维埃政府，组织发动群众参加红军，进一步壮大了主力红军队伍。
福建军区作为福建地方武装的总司令部，把配合苏维埃政府开展壮大主力红军队伍作为一项重要任务。军区决定每年的5月、8月、10月作为开展突击扩红运动月，并专门组织扩红工作队；同时，认真贯彻《中国工农红军优待条例》，通过颁发红军家属光荣牌、红军战士光荣匾、扩大红军奖章等办法，广泛深入发动群众，鼓励青壮年参军参战，出现了许多父母送儿、妻子送郎当红军的扩红热潮，不断壮大人民军队。扩大红军，不但使中央主力红军有了源源不断的兵源，而且使闽西红军得到发展。1932年9月到11月，在原有独立七师的基础上，闽西先后又成立了独立第八师、第九师、第十师。这3个师在福建军区的领导下成为一支英勇善战的地方正规主力红军。
叶剑英担任福建军区司令员后，更积极地进行扩大红军，号召人民群众以实际行动拥护红军，拥护苏维埃，保卫苏区。1933年11月，叶剑英亲自到长汀的河田区检查、指导扩红工作，并授予河田中坊乡“为保卫苏区而战”奖旗一面，红坊区被授予“扩红模范区”的光荣称号等，给苏区人民以极大的鼓舞。工农子弟兵踊跃参加红军，建设工农武装，保卫了土地革命胜利果实。
二是重视宣传教育培训，进一步提高了地方武装和红军的军事素质。
福建军区成立后，在党中央和中央军事委员会的领导下，认真贯彻古田会议精神，积极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不断提高工农武装队伍的军事素质，使地方武装和红军成为正规红军的左右手。
一方面，通过会议、办报、通讯、捷报等形式，武装头脑，鼓舞士气，激发斗志。1932年4月3日，军区政治部开始出版《红色战报》，随后又出版了《军区通讯》，积极宣传红军的政策和法令，交流各正规红军、地方武装部队的经验，刊载战斗的胜利消息。3年左右的时间，印发了大量宣传材料，如1932年8月印发《反对十九路军进攻闽西苏区的宣传大纲》，动员广大群众团结起来，和部队一道与帝国主义、国民党蒋介石发动的四次反革命“围剿”斗争；为揭露十九路军军阀利用所谓“优待自新分子”“土地委员以下可以不杀的瓦解阴谋”和所谓“剿赤不忘抗日”、“抗日必先剿赤”的欺骗行为，及时印发宣传资料，不仅唤醒了革命队伍中一部分有所动摇的战士，而且也唤醒了一部分敌人内部同志的阶级觉悟。
另一方面，附设一所随营学校，培养了大批军事人员。不断发展地方武装，大力加强军队内和各地方武装的组织与军事训练，对地方武装的红军战士普遍进行培养训练。训练中采用平时练习与实践相结合的办法，提高了部队干部战士的军事素质，培养锻炼他们打较大战役、一切从实际出发保证战斗胜利的实践能力。同时，对各县区的独立武装、赤卫队进行必要的军事训练，锻炼他们实地射击以及山地战、平地战、城市战冲锋、白刃战的作战动作，以便扩充部队时拉得出、用得上，为人民军队培养大批英勇善战的优良指挥员。还分别在杭永岩武指挥分部举办教导队，在长汀的馆前举办了军士队，集中培训4个月和3个月。通过培训，涌现出了一批在战斗中不怕牺牲的共产党员和一批勇敢善战的军政干部，为主力红军准备了雄厚的后备力量。
三是动员苏区群众，积极支援革命战争。
在福建军区的领导下，革命根据地人民积极承担各项支援前线的工作。他们组织担架队、慰劳队、看护队、洗衣队、补衣队、做鞋队等，支援和配合红军作战。当时，红军在频繁战斗中的给养、弹药的补充，伤病战士的运送和战利品的运输等，除军队自己负担一部分外，主要依靠军区发动广大群众组织运输队、担架队来完成。
在物力和财力方面，发动群众发展生产，多种粮食，多做军衣、军鞋支援红军。福建军区领导苏区群众和地方各级苏维埃政府一起，在北线存米520多担，谷子1170担；在南线存粮5200多担，保障了红军粮食供应。福建军区还在后方基地南阳设有医院，有医生4人，护士13人；第二分院设在上杭的水头，有医生2人，护士7人；第三分院设宁化，有医生5人，护士23人。不管总院、分院，除了为伤病员服务外，还给当地群众看病。在上杭白砂创设制药厂，设3个专业班：采药班、加工班和制药班，每班有十余名工人，将药制成后，派专人运往前方红军部队。另外，还设被服厂、兵工厂等，如《红色战线》1933年３月３日刊载的消息，“省军区被服厂工人积极增加生产”，另用“战线电台”的小栏目，报道购买公债消息。
四是坚持开展游击战，积极参加反“围剿”，进一步巩固和发展了革命根据地。
1932年3月23日，在福建军区成立的当月，就在司令员罗炳辉的亲自率领下，指挥红十二军和岩、永、杭军分区及各县的独立团进攻武平象洞，击溃了敌人，打开炮楼，随即跟踪追击，进攻岩前附近的民团钟绍奎部。钟绍奎亲率700多溃兵到岩前的福庵一带驻扎，企图阻止红军前进，负隅顽抗，准备卷土重来，被红十二军和武平独立团彻底击败，钟绍奎只带了十多人逃窜。红军歼敌百余人，俘敌官兵百余人，缴获步枪300余支，机关枪5挺，驳壳枪30多支，子弹30000多发，马4匹。4月下旬，在东路军入漳作战期间，留在闽西革命根据地的红十二军配合地主武装收复永定县城和坎市、湖雷等地，还开辟了永定、平和、大埔边的大片新区；接着又挥师东向，解放了漳平南部的官田、拱桥、永福等地。1932年9月26日，福建军区宁、清、归军分区在安远市击溃周志群部。10月7日晓又进占清流县城，毙敌及缴获枪甚多。1933年初，福建军区独立第十师部队，采取积极进攻策略，攻克卫头、上湖土围子2座，缴获步枪30余支，土炮30余门，军用品很多，毙敌40多人，捉获土豪一大批，建立恬头、善坑、招信、田里政权——革命委员会，打通武北与武西联系，包围大禾敌团。1933年3月21日，敌十九路军一个团袭扰福建军区后方基地南阳，随营学校奋勇迎战，敌不支，退却而逃。3月31日，敌十九路军的2个营再次袭扰南阳，红十九军给予迎头痛击，毙敌排长数人，俘敌十余人，河中溺死的甚多。但是敌人变本加厉，4月7日又以第六十一师七团及谭启秀旅2个团进犯南阳。红十九军在马洋洞与涂坑岽将敌七团之众完全击溃，获得大胜，敌死伤1000多人，缴枪800余支，还有胜利品无数。5月3日，红十九军向占领上杭的广东敌军发起进攻，红军在杭城郊区水西渡与敌军交火，经过激战，歼敌1个营，河中溺死的达200余人。8月，福建军区部队在周子昆的领导下，在永定击溃张贞部两营、缴步枪200余支，机枪1挺，抓俘虏士兵200余名。12月，福建军区随营学校学生100多人在黄谭消灭军阀张贞部一连，歼敌30余人，伤30余人，俘虏40余人，缴长枪10余支。1934年3月初，福建军区部队在白沙消灭刘子球敌一营，活捉敌刘子球。
1932年6月，中共中央作出《关于帝国主义国民党四次“围剿”与我们的任务的决议》。中共福建省委根据中央的决议，提出了第四次反“围剿”战斗任务：“坚决的进攻敌人，消灭敌人，积极的向外发展，首先就要消灭入闽的广东军阀，夺回杭武永定失去的苏区，并迅速地向外发展，这是我们当前最紧急的战斗任务。”福建军区根据省委的战斗部署，将红十二军部署在杭、永、岩地区，对付敌十九路军和粤军的进攻；独立第七师调往宁化、连城一线，向北发展推进。同年9月，独立第八、九、十师相继成立后。福建军区部署独八师在龙岩、永定；独九师在北线清流，与独七师协同作战；独十师在武平，向武北、大禾等白区进攻。从7月至10月短短3个月中，闽西红军与地方武装密切配合，协同作战，主动出击，攻占了不少重要城镇，消灭了大批敌人的有生力量，为即将展开的第四次反“围剿”准备了条件。 10月起，福建军区领导地方武装和红军与敌军展开了艰苦顽强的战斗，取得了反“围剿”的胜利，沉重打击了敌军及其团匪。尤其是马洋洞和水西渡战斗的胜利，有力地打击了敌十九路军和广东军的嚣张气焰，迫使粤敌放弃了蓝家渡、茶地、庐丰、泮境等乡镇据点；敌张贞残部也退出上杭，撤至虎岗、坎市、龙岩一线。国民党对闽西苏区的第四次“围剿”悄然收场。
在第五次反“围剿”战争中，中革军委命令福建军区的红八团和红九团深入敌后，到漳龙公路和永安、宁洋交通线，开展游击战争。6月15日，红八团歼灭龙岩白土民团；随后奇袭漳平永福，歼灭永福民团；后转回漳龙线崎濑、马坑击毁敌军车20多辆，俘敌100多人；后又转进永定，歼灭苦竹民团。待敌尾随至苦竹，红八团则挺进平和，后折回龙岩新祠打了个伏击战；随后又在南靖合溪、水潮之间击毁敌军车数辆，俘敌数百人。与此同时，红九团先后捣毁华仰侨团匪巢，歼灭连城的赖源、宁洋的吴地、永安的西洋等七八处民团，进行了张家山和邹家山战斗，随后二营前往白沙、小溪、溪口、中村一带破坏敌漳宁线筑路计划。从1934年6月至10月间，红八团、红九团采取了正确而灵活的游击战争的战略和战术，圆满完成了中革军委交给的重要任务，红八团不仅拖住了敌八十师，而且在漳龙两侧建立了包括永定、龙岩、漳平、南靖、平和等县纵横二三百里的大片游击区；红九团在宁洋苏益田建立了岩连宁边区县革命委员会，建立了纵横300余里、人口四五万的岩连宁游击根据地。
福建军区运用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带领广大指战员打了许多胜仗，根据地的白色据点大部分被消灭了，革命根据地形成了欣欣向荣的大好形势。此外，杭、永、岩、汀、瑞、会边的游击战争，也在福建苏区各级负责同志的领导下，打得非常出色，胜利地完成了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交给的作战任务，有力地支援了革命战争。
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围剿”遭受失利后，福建军区主要的干部战士跟随红军长征。留在闽西的福建军区主力部队第十九、二十团等根据中央的部署，顽强抗击十几倍于己的国民党军队的进攻，终因寡不敌众，在连续受到敌人的袭击后，退守四都山区。1935年4月上旬，余部在长汀县西南边境之腊口分水坳分散突围，军区司令员龙腾云、政委万永诚等同志带领部分指战员在汀、会、瑞3县边界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敌人先后在龙岩、上杭、永定、长汀、宁化、清流、连城、武平等县部署了国民党第三师、九师、十师、三十六师、八十师、八十三师、五十二师、七十五师等8个正规师，加上闽西各县的地方民团以及武平、长汀钟绍奎、黄月波匪部共十万兵力，疯狂向游击队扑来。在强大的敌情面前，军区与省委、省苏一起，运用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坚持游击战的“十六字”原则，打击以至消灭了一些团匪和地方武装反动势力，坚持和发展了游击战争。1935年4月10日，万永诚、龙腾云率部在武平和会昌边境梅子坝区与国民党军第八师激战。11日，终因敌强我弱，军区4000多人只有100多人幸存，军区司令员龙腾云、政委万永诚等都壮烈牺牲。
（本文作者 福建省革命历史纪念馆 福建福州 350003）
编辑/李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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