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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视野下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辩证思考
陆聂海
［摘要］当今时代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笔者试图以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对当代的全球化成因、本质、后果作一初探，认为全球化本质上仍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内在扩张，由于资本追求利润的本性，更由于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在全球化时代的无限扩张，从而使得基本矛盾以及其各种派生矛盾随着全球化进程的持续而发展到极点，使之在其制度本身许可的范围内再也不能调和，而惟有社会主义制度才能从根本上克服这一矛盾，所以，全球化的终极后果预示着资本主义的没落，社会主义的复兴。
［关键词］全球化；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社会主义
［中图分类号］D03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1006—2254（2007）04—0124—02
全球化是当今时代的主流。它从来不是一种单纯的理论，而是一个理论群。但从一般意义上讲，全球化是指各个地域国家打破国家地域、经济、文化、民族、制度等障碍束缚，实现国际社会的融合，实现某一种各国认同的、全球通行的规则和机制。这种全球认同的规则的形成，并发挥作用的状态和发展趋势，被称为“全球化”。［1］任何国家、民族、任何制度、体制，面对这一潮流只有两种选择：参与或者被淘汰。在全球化视野下，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世外桃源，任何国家都不能游离于这一潮流之下，资本主义国家如此，社会主义国家亦如此。
全球化并不是现今才出现的时髦的流行新名词，人类历史上最原始意义上的全球化肇始于资产阶级上升即殖民开拓时期的15至19世纪。当然，这种意义上的全球化基本上就是殖民化的代名词和同义语：美洲的发现、绕过非洲的航行、东印度和中国市场的打开、美洲的殖民化、殖民地贸易、黑奴贩卖等等。“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了世界性的了。资产阶级，由于一切生产工具的迅速改进，由于交通的极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它的商品的低廉价格，是它用来摧毁一切万里长城、征服野蛮人最顽强的仇外心理的重炮。它迫使一切民族采用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它迫使它们在自己那里推行所谓的文明。一句话，它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2］近代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利用其所谓的船坚炮利大规模向世界扩张，使世界各民族或主动或被动地臣服于资本主义的铁蹄之下，世界殖民体系最终在20世纪初全面建立。
然而，任何意义上的全球化都是一把双刃剑，第一次全球化浪潮亦复如此。资本无限追求利润的本性导致了它的掘墓人——马克思主义的产生以及后来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实践，从而使得在战后的若干年里整个人类社会不可避免地分裂为社会主义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东西两大阵营。虽然社会主义代表新的生产力发展方向，但由于社会主义制度本身的不成熟和当时某些社会主义国家当政者的失误，更由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在当时生产力许可范围内可以通过局部变化来进行调整，资本主义制度本身的弹性使其更具生命力，它依然是历史舞台的主角。以至于20世纪80年代末社会主义运动遇到前所未有的挫折，西方取得了冷战的胜利，地球仿佛又在资本主义主导下重新结合成一个整体。IT革命、信息技术产业的勃兴、所谓的第三次产业浪潮、后工业社会等等，使得国际社会日益联系为一体，从而使得世界本已产生的第二轮全球化不断加速，并已成为当今世界的发展趋势。
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今天的全球化实际上是源自西方的现代化扩张的持续。特别是经济全球化，它实质上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向全球扩展的产物，是按资本主义的固有模式和生产配置方式对资源进行自由流通和配置的，是与资本主义的内在本质紧密相联的。当今的全球化的发展导向完全是以资本主义即西方文明为取舍的，其真正意义上是让世界在西方强势文化背景下，整合所有其他不发达地区或民族国家的生态资源和文化资源。因此，从长远及根本上看，西方国家是全球化的主导者和既得利益者，而发展中国家更多是灾难和不幸的承受者和消化者。事实上，人类的确已发展到了如下阶段：资本主义所特有的经济活动的增长不受控制，地球上人口已严重过剩，地球的承载能力已近极限，而最近十几年的经验教训表明，资本主义根本无力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不可否认，全球化时代的到来，为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调整和发展开辟了新的空间和领域，但是，全球化时代的资本主义并没有改变其生产资料所有制，不管资本主义发展处于哪个阶段，资本追逐利润的本性是不可避免的，全球化只不过使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向全球发展，把生产的社会性扩大到全球范围，这就不可避免地使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即生产的社会化和生产资料资本主义私有制的矛盾在新的水平和全球范围内极大的发展和深化。所以，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及其派生的其他各种矛盾在全球化范围内反而不断积聚和扩大，并不断加深，而资本主义本身又不能克服这个矛盾和自有缺陷。
全球化条件下，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非现实性将更加显著地暴露出来，因为资本主义不仅不能解决其民族国家内部的基本矛盾，而且更不能解决全球化与资本主义世界生产方式的矛盾。显而易见的是，全球化与社会主义则是一致的。首先，社会主义按其制度特征和形成基础来说与全球化是一致的；其次，社会主义按其发展的要求和条件来说与全球化是一致的；第三，全球化按其发展的趋势和社会要求来说与社会主义是一致的。所以，起源于现实资本主义经济运动的全球化，其结果和前景是反资本主义的。
资本追逐利润的本性使得财富越来越集中到极少数人手中，从而使得贫富两极对立越来越严重，随着全球化的进一步发展和深入，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扩张使世界日益分裂成两个纯粹意义上的对立阶级——世界性的资产阶级和世界性的无产阶级，马克思设想中的世界大革命的条件终将成熟，对于这点，他曾一针见血地指出：革命是历史发展的火车头，是阶级社会发展和社会形态更替的决定性环节，是社会发生质变的表现形态，任何旧事物都不肯轻易退出历史舞台，惟有革命才能真正将其扫地出门。而那时的革命，应该是世界性的无产阶级革命，“共产主义革命也会大大影响世界上其他国家，会完全改变并特别加速它们原来的发展进程。它是世界性的革命，所以将有世界性的活动场所”。［3］
虽然经过苏东风波，当代社会主义运动已经衰微，但社会主义是新事物，代表新的生产关系。马克思主义发展观认为：新生物是不可战胜的，它必然会代替旧事物；发展的实质，是新事物的产生和旧事物的灭亡；判断新事物不能以它暂时表面的力量是否强大为依据，因为，新事物开始时总是比较弱小的，总要经过一个逐步强大的过程，而旧事物在相当大的时期内往往比新事物强大，但旧事物的强大只是暂时现象，其灭亡是不可避免的，新事物取代旧事物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社会主义的出现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也是社会化大生产发展的必然，作为资本主义对立的产物，其本质在哲学意义上是对资本主义的否定。法国学者托尼·安德列阿尼指出，社会主义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是在资本主义各种矛盾演进的基础上产生的。社会主义必须在探索中前进。社会主义一时出现的历史倒退和不确定性并不意味着社会主义没有出路，相反，在这种倒退中又形成了新的社会主义模式如市场社会主义等等。社会主义具有无限的发展能力，社会主义的价值观念深入人心。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都是不可避免的。根据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反映在社会历史领域中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之间的运动更是如此，新事物虽然代表事物的发展方向，但当旧事物在量上占优势时，旧事物不仅不会退出历史舞台，反而会和新事物反复较量，阻碍新事物的发展，甚至在一定条件下，旧事物还会占据统治地位。当代社会主义运动在冷战后虽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但只是由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在当时生产力许可范围内可以通过局部质变来进行调整，正如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所说：“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4］
当资本主义由自由资本主义阶段，经过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时期，再到以跨国公司为扩张主体的国际垄断资本主义时代，国际分工已在全球范围内确立，任何产品可以同时分布在十几个、几十个国家或地区生产，任何产品都可能成为“万国牌”的“国际性产品”，生产社会化的程度随着全球化的持续必将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资本主义一步步通过局部变化来适应社会化大生产以便容纳生产力新的发展，却一步步不知不觉加进社会主义因素，也一步步地迈向了它的死亡。
在全球化乃至后全球化时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无限扩张，使得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及其派生的其他矛盾在全球化范围内扩张到极至，而这些矛盾又是资本主义制度本身所具有的。虽然在当代，社会主义还没有能力去推翻资本主义制度，但我们大可不必悲观失望，因为，随着全球化的推进，资本主义私有制和生产的社会化在全球化时代发展到极限，资本主义固有的基本矛盾也发展至极限，其历史局限性也暴露无疑，“生产资料的集中和劳动的社会化，达到了同它们资本主义外壳不能相容的地步”。［5］随着全球化的进一步深入，乃至到后全球化时代，资本主义制度的历史张力势必到达极限。它再也不可能在其制度本身所许可的范围内做出调整，更加之社会主义本身所具有的实现形式的多样性（如果说哪一个具体国家或哪一种理论就代表社会主义，那绝对是误解了社会主义），它所代表的是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和社会化大生产的发展方向，也正好与全球化的内在进程相契合，资本主义在全球化进程中带给自身及人类社会的所有矛盾和问题，也只有复归革新了的全球社会主义才能解决。所以，社会主义的春天必然会到来，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是全球化发展的必然，也是历史做出的最终选择。
注释：
［1］周敏凯：《国际政治学》，复旦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220页。
［2］［3］《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73—276页、第221页。
［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3页。
［5］《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831页。
（本文作者 福建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研究生 福建福州 350007）
编辑/李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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