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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放牛娃”的三部曲
丘兰生 陈 方
在人民革命的岁月里，千百万工农经受了血与火的洗礼，成为无畏的战士、共产党员和优秀的指挥员，用对党对人民生死不渝的忠贞和百折不挠的坚毅，谱写着人生多彩的传奇。放牛娃出身的老游击队员张振福就是这样的一位。他自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起，在主持出版闽粤赣边区故事丛书《血沃杜鹃红》的同时，也拿起举轻若重的笔，撰写自己的战斗历程，先后出版了《巍巍乌山战士情》、《忆三明》两部回忆录。今春伊始，他的另一部新著《龙江激浪》又在漳州举行首发式，成就了放牛娃的三部曲，记叙了自己1939年参加革命以来许多鲜为人知的传奇故事，读之让人震撼和振奋，仿佛他当年战斗的身影就在眼前。
放牛娃当上了人民政府第一任县长
《巍巍乌山战士情》是张振福的第一部回忆录。他在书中写下了曾经萦绕于心几十年的革命母亲、地下交通员和英勇战斗壮烈牺牲的前辈们的英雄形象；写下了许多激烈而生动的战斗场面；也写下了自己两次虎口余生、三次面对生死抉择及解放前夕最艰危时刻的殊死搏斗。这些传奇故事跌宕起伏，惊心动魄，也牵出了读者们最想知道的他曲折成长的一根红线。
张振福出生在闽南乌山豆畲的一个世代贫困、饱受地主恶霸欺压的家庭。他没有念过一天书，童年就是一个放牛娃。1935年初，中共闽粤边特委指派卢胜率领红三团30多名精干武装，胜利进军乌山，创建了连接粤东、闽西革命地区的闽南革命根据地。当时已经9岁的张振福便成天跟着红军后面跑，觉得新鲜、好玩，后来，哥哥张火瑞（北柱）参加了红军，他的家成了党的地下联络站，张振福耳濡目染，知道红军是来解放穷苦人的。这期间，他的家庭屡遭反动军警摧残，父亲被抓去毒刑致死，母亲和弟弟也被抓去打得奄奄一息才让保释出来。这些残酷的现实，冲击着张振福幼小的心灵。此时及其后3位县委书记吴永乐、梁培德和陈文平相继来到乌山豆畲，张振福听他们讲了许多深入浅出的道理，上了革命理论的第一课，知道不打倒凶残的反动派，穷人是没有活路的。他心头开了窍，决心像哥哥那样参加革命，为穷人打天下，他学会放哨、联络，12岁就为县委送情报到云霄的七高磜、龙透和诏安的进水等地，多次闯过敌军、联防队的关卡和盘查，日夜单身行走在山间谷地，练出了一身孤胆。14岁那年春天，国民党保安团100多人突然包围了豆畲，没抓到陈文平和张北柱，却把负责警戒监视敌人的张振福抓住了，软硬兼施地要他说出县委的去处。张振福就是不说。敌人火了，给他灌辣椒水，把他押出去“枪毙”，子弹从他耳边擦过，流了血，他还是说“不知道”，顽强地经受住第一次生死考验。就在这一年，这个勇敢机灵的红小鬼，正式参加革命，当上了县委交通员。
1943年，张振福参加闽南特委武装小分队，没有再跑交通，而是随部队行动。在革命前辈刘永生、钟骞、卢叨和陈文平等人的带领下，他参加了“消灭‘老虎饮’”、“鏖战乌龙坑”、“打公田”、“雷公陂地雷阵”、“坪坑伏击”、“大破铁城”等一系列战斗，亲眼目睹了哥哥张北柱（时任王涛支队第四大队副大队长）在和敌人拼杀时中弹牺牲。这些刻骨铭心的锤炼，无异于让张振福进了人民战争的军政大课堂，学会了打仗和组织指挥，懂得了游击战术，增强了胆识和有我无敌的豪壮之气。所以，张振福敢于在敌人的枪口下，突出包围后再冲入敌阵，乘敌人意外的瞬间救出战友；在解放前夕，当闽南地委和大部队撤离乌山，敌保安团卷土重来，对我干部和群众大肆捕杀的最艰危的日子里，作为云和诏县委副书记的他，敢于顶住逆流，稳住斗争骨干和革命群众，既保卫地委、县委的后方机关，又分路出击，渡过难关，迎来最终的胜利……
张振福，这位乌山人民的儿子，在长达十年革命斗争中成长了。闽南解放时，这个昔日的放牛娃，被任命为诏安县人民政府的第一任县长。
公安战线，老游击的新考验
诏安刚解放的第8天，枪声又响了。是平和的反动官僚曾敬承纠集了旧联防队、封建地霸、土豪劣绅、地痞流氓等五六百人并联络原诏安自卫团长张志鸿等兵痞200多人在九峰暴乱，围攻我区公所，我平和县大队前往平叛受阻。军分区司令员李承尧立即电令能征善战的张振福率领县大队和三十一军侦察营的一个连前去平暴。接到命令，张振福放下接管工作，即刻组织和动员部队，凌晨即出发，急行军160多华里，经官陂到达平和大溪。在命令部队休息待命的同时，他亲自率领侦察排化装前往九峰进行侦察，在摸清敌情、查明地形后，返回大溪召开干部会议，统一战斗部署，下达作战命令。午夜时分，部队悄悄运动到敌塔仔山和六角亭阵地前，凌晨发起猛烈攻击，在平和县大队的配合下，一举捣毁敌巢，除曾敬承和张志鸿带了几个匪兵逃窜外，俘敌200多人，平叛战斗胜利结束。这是张振福告别诏安县的最后一战，此后不久，他便接到新的任命，到地区公安处工作，迎来了种种新课题和新考验。
刚到龙溪地区公安处，张振福先在治安科工作，因反特斗争需要，后转到社会科。1951年“五一”节后，公安部长雷绍典找到他，对他说：“现在各县残存的反动分子和潜伏的敌特，都在蠢蠢欲动，匪患未绝，特务竟敢跑到公安处门口打枪，市区厦门路还有派乌单的，说明解放了，天下还不太平，我们公安保卫的任务还很重。现在上级决定在地区一级成立公安大队，各县的公安队扩编为公安中队，要亮出我们反特安邦的铁榔头。你带兵打过仗剿过匪，这次，公安队伍的组建扩编的重要任务，就由你去完成。”
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也是个崭新的课题，张振福全力以赴。他首先对全区原有公安队伍的组织基础、人员状况、任务范围、武器装备和战斗力等方面作了慎密调查研究，特别是剖析了南靖县公安队因为内部不纯被敌策反阴谋集体叛变和海澄公安队员勾结外部匪特，准备劫持在押要犯两个重大案件，提出了重视人员政治素质的前提条件以及其他的主要问题，并与各县县委、县政府和公安局的领导座谈征求意见，提出了地区公安大队（下辖3个中队）和各县公安中队共1325人的组建方案，得到了地委、军分区领导和雷部长的一致赞同和批准实施，规范了公安部队打击犯罪、武装看守、警卫保卫、抢险救灾和处置各种突发事件等任务。在以后的执勤和战斗中，公安部队以出色的业绩，为安定社会治安，保卫首长、机关单位和经济建设各条战线的安全作出了贡献，涌现出许多模范人物。
1952年10月，张振福被任命为漳州(今芗城区）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人民防空指挥部副总指挥。1953年12月，中央决定在漳州修建机场，组成以龙溪专署专员柯志达为主任的“3613工程指挥部”，张振福作为地区公安系统主力，被调任为工程指挥部保卫处长。他带领骨干，用5天时间，察看了机场周边方圆十多公里的地形，访问了附近村庄的群众，制定了《保卫3613工程工作方案》，由指挥部和公安处上报中央公安部和省委批准，保证了万人进场施工全过程的绝对安全和万无一失，赢得了当时前来察看工程进度的空军司令员刘亚楼的表扬。工程圆满结束后，原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中央空军建设部段部长陪同苏联机场建设专家来机场视察，都很满意，称赞不已。
这期间，张振福还曾路拦刑车救下了被错判死刑即将执行的警备团侦察员张成章和平反被错判徒刑的街道治保主任张顺宝的传奇事件，对公安干警震动很大，也为他们在执法中重视调查研究、找出证据及依法量刑，提供了典型案例。
在各级领导和公安前辈的引导下，张振福在龙溪公安工作6年，打开了思路、开阔了视野，夯实了基础。心潮逐浪，终生难忘。于是，他写下了40万字的《龙江激浪》新著，记叙了在党的领导下，龙溪地区解放初期公安干警为保卫人民政府和人民利益而英勇奋斗，同时也留下自己深深的脚印。
为人民，不怕掉乌纱帽
为了在三明沙溪河畔的一片荒坡野岭上创建全省最早的工业基地，1958年4月，福建省委、省政府组成了地专一级的三明重工业建设委员会。经省公安厅的推荐，正在省委党校学习文化尚未结业的张振福被提前调出，到委员会任保卫处副处长，此后，他历任三明人民公社政法部副部长、政法党组副书记、政法机关党委书记、三明市公安局长、市委副秘书长、政法党组副书记、三明市委常委、大田、永安县委书记，一干就是17年，他的足迹印遍三明的山山水水，也一再历经风风雨雨的磨练。他在这片老区的热土上，与勤劳朴实的人民，和艰苦奋战的建设大军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这17年啊，也是他为人民办实事、说真话而不怕掉乌纱帽的17年！
历史是这样的巧合，当张振福接到调令马不停蹄地来到三明报到时，领导让他立即在委员会、厂企单位和10万民工队伍中建立起健全的保卫公安系统，为已经开始的热火朝天的三明重工业建设保驾护航；正如9年前张振福从诏安县长的任上到龙溪地委公安处报到时，领导要他在市、县组建公安队伍，为根绝匪患和扫除残余反动势力的迫切任务一样，张振福以他对政保工作特有的潜质和经验，在短时间内完成了任务，开创了三明政法工作的新局面。
1959年庐山会议后，福建省委也在省、地开展了“反右倾”加上“反地方主义”运动，波及到三明，张振福被送回龙溪参加运动。几个月后，农历年关前，因没有什么问题，张振福又回到三明继续抓公安保卫工作。1964年5月，张振福到大田县任县委书记，9月，省委决定在南安县开展社教，三明地区和同安县社教工作队组成梅山社教总团，张维兹任总团长，张振福任洪濑分团团长。
“文革”开始后，张振福上任永安县委书记、县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分工抓工农业生产。“民以食为天”。不抓好生产，哪来饭吃？他以一个共产党员的胆识和责任，在行动上百折不挠地实践着党为人民的宗旨，在永安县9年里，克服了重重困难和挫折，和全县干部、群众一起，使永安的工农业生产和全面建设取得了崭新的成就。
在三明的17年，张振福是刻骨铭心和难以忘怀的，所以，他写下《忆三明》。从中，我们不仅可以看到一个革命者、一个老共产党员在社会主义条件下的探索奋斗历程和高尚的情操，而且可以从多个侧面感受到三明的广大党员、干部和全体人民为三明的崛起，用心血和汗水谱写的奋斗者之歌！
编辑/张朝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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