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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生态观对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启示
李积云
［摘要］马克思和恩格斯对人、自然和社会三者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系统的研究，他们以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关系为视角，认为良好的生态环境是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基础,人类社会发展的最佳状态是人、自然、社会的协调和谐发展的统一。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生态观对当今我国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构建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关键词］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生态观；启示；人的全面发展；和谐社会
［中图分类号］A1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1006—2254（2007）04—0035—02
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社会,也是全体人民各尽其能、各得其所而又和谐相处的社会。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主要是指以人为主体的社会和谐发展状态、和谐发展进程、和谐发展的物质基础、制度基础、精神文化基础的构建;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人与人的和谐关系、人与社会的和谐关系的构建。分析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生态观，会发现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生态观蕴含着很多对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启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建立在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上的、以人的全面发展为基本特征的社会，实现社会和谐的关键在于协调好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关系。
一、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生态观的内容
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生态观揭示了人与自然的关系，深刻指出了生态危机的社会根源、历史条件以及解决生态危机和环境问题的根本途径。
第一，人的生存和发展离不开自然界。马克思认为人与自然存在着辩证统一的关系,人类受自然的客观制约，同时，人有主观能动性。马克思、恩格斯认为人是自然界长期演化的产物;自然界无时无处不在制约和规定着人的生存和发展。首先,自然界及其辩证运动是人类产生的历史前提和基础。自然界为人类物质生产活动提供自然环境、自然条件。“自然和历史——这是我们在其中生存、活动并表现自己的那个环境的两个组成部分”。［1］自然界不仅为人类提供生活资料,而且为人类进行物质生产活动提供了劳动对象、劳动资料和活动场所;并且自然界的各种条件对社会生产力的形成、结构、规模、水平以及布局有着直接的影响。其次,人类是自然界的一部分。马克思指出：“自然界，就它本身不是人的身体而言，是人的无机的身体。人靠自然界生活。这就是说，自然界是人为了不致死亡而必须与之不断交往的、人的身体。所谓人的肉体生活和精神生活同自然界相联系，也就等于说自然界同自身相联系，因为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 ［2］也就是说，人类与自然界的关系，不是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不是纯粹的消费与被消费的关系，而是休戚相关、互利共生的有机整体。另一方面,人在人与自然关系中是占主体地位。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阐述了“人化自然”的思想,深刻揭示了人与自然关系的本质,就是“人化自然”、“人化的自然界”,指自然界由于人的作用而与人发生的一种属人关系,是自然界从与人对立到与人统一的辩证发展过程。人类在不断地与自然界进行物质、能量、信息交换的过程中,改造了自然,也创造了自然。自从人类产生以来,人类的生产活动和其他活动,做了很多有利于生态平衡的事,如驯养动物,植树造林等。
第二，人与自然要和谐相处。马克思、恩格斯认为人类在利用和改造自然的同时,应尽量克服盲目性、自私性，应将以人为本与尊重自然相统一，追求社会和自然的协调发展。马克思指出,作为人类生存条件的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引起、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过程”。［3］通过劳动实现的物质变换,包含着社会与自然之间的相互作用。因此，劳动是有机的人与无机的自然的统一,是主体的自然与客体的自然的统一。这样的物质变换,是利用自然和保护自然的统一,是社会发展同自然进化的辩证统一。马克思的这些理论见解,既强调了人类要合理地干预自然，使自然更好地为人类服务,同时又强调了人类应当限制自己的行为,尽可能地对自然生态加以保护,使人与自然的关系处于持续的和谐之中。马克思还初步预言了生态化必须成为社会发展的一个基本的方向和要求,他指出:“在工业中向来就有那个很著名的‘人和自然的统一’,而且这种统一在每一个时代都随着工业或慢或快地发展而不断改变。”［4］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状态成为人与自然关系的最高境界。这种形态的人与自然的关系扬弃了人对自然过分的依赖性,实现了自在自为的自觉性。马克思主义以“人类尺度”认识人与自然关系。生态社会主义者宣布在解决生态危机,重新认识人类对世界的态度时,不应放弃“人类尺度”,而应坚持马克思主义的人类中心主义。生态社会主义者如格仑德曼认为:与以往的哲学不同的是马克思主义非常重视关注人类世界、关注现存世界,因为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就指出“社会是人与自然的完整统一体”。
第三，资本主义制度是人与自然之间对立的根源。马克思恩格斯认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破坏生态环境，资本主义制度是人与自然之间对立的根源。马克思指出：“自然力作为劳动过程的因素，只有借助机器才能占有，并且只有机器的主人才能占有。” ［5］在资本主义条件下，人和自然的关系就其实质来说，是资本和自然关系的恶化，是资本家对自然的疯狂占有。为了追求更多的剩余价值,资产阶级不可能考虑自然环境的承载能力,不可能考虑工业生产规模的扩大会给自然界带来的长远的破坏性后果,相反,他们会不惜牺牲一切对自然力进行尽可能多的开发和对资源进行尽可能多的消耗。马克思恩格斯一方面看到了资产阶级在创造新生产力方面的空前成就，“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6］另一方面也清醒地看到资本主义在其发展中对自然的严重破坏。“生产力在其发展的过程中达到这样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上产生出来的生产力和交往手段在现存关系下只能造成灾难，这种生产力已经不是生产的力量，而是破坏的力量”。［7］马克思主义认为消灭资本主义社会现有的生产方式以及与这种生产方式联系在一起的整个资本主义制度是解决资本主义国家生态危机的惟一出路。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指出:“这种共产主义,作为完成了的自然主义,等于人道主义;而作为完成了的人道主义,等于自然主义。它是人和自然之间,人和人之间的矛盾的真正解决。” ［8］这样的理想社会,“是人同自然界的完成了的本质的统一,是自然界的真正复活,是人的实现了的自然主义和自然界的实现了的人道主义”。［9］恩格斯则认为,要合理调节人与自然的关系、社会发展同自然生态的关系,“仅仅有认识还是不够的。为此需要对我们的直到目前为止的生产方式,以及同这种生产方式一起对我们的现今的整个社会制度实现完全的变革”，［10］因此，不推翻资本主义社会制度,资本主义社会生态问题只会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继续恶化下去。只有消灭资本主义制度，消除资本对人和自然的统治,才能消除造成生态破坏的根源。
二、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生态观对构建和谐社会的启示
第一，构建和谐社会要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人与自然的关系也在发生变化，人与自然之间越来越对立,人类过度地开发、利用自然,违背自然规律,这导致当代人类面临着严重的生态失衡、环境污染和人口膨胀等全球性问题，如果人类不解决好这些问题,势必会造成社会发展的失调和动荡甚至灾难。因此,在建设和谐社会的进程中,必须协调好人与自然的关系,克服长期以来人与自然的对立和冲突,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做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使人们在优美的生态环境中工作和生活,这是社会和谐的基础条件,也是人自身发展的重要前提。
第二，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有利于推进人的全面发展。
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过程,从本质上讲也就是推进人的全面发展的过程。马克思认为,未来社会是“在保证社会劳动生产力极高度发展的同时又保证每个生产者个人最全面的发展的这样一种经济形态”。［11］因而,可以说,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是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社会主义基本特征的最深刻论述,也是他们关于未来和谐的理想社会的核心思想。
人的全面发展是人的智能、体力、个性和需求诸方面充分而自由发展,也就是人从自然力量和社会关系的束缚下逐步解放出来,使自身的各种潜能得到充分地发挥,从而使个体达到丰富、完美境地的过程。它主要表现为人对自然认识的不断加深和人与自然相处能力的增强、人的愿望和需求的合理满足、人的政治解放和人的个性觉醒等方面。自然环境是人类生存、发展的客观条件，没有一个和谐稳定、健康良性的生态环境,就不会有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实现社会的全面可持续发展,可以为人的全面发展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和生态环境。因此，协调好人与自然关系,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与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基本途径，离开人与自然的协调与和谐,社会的和谐、人的全面发展都无法得以实现。
第三，构建和谐社会必须从根本上实现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和谐。
社会是由人组成的,从根本上实现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和谐，处理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保持和睦相处，才能使整个社会处于和谐状态真正实现社会的和谐。资本主义制度的建立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但是，生产资料仍然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资本主义社会仍然是一个少数人奴役多数人的社会。只有废除私有制,建立生产资料公有制实现社会主义，才能真正确立人民的主人翁地位,建立起人与人之间平等和谐的关系。我国虽然已经进入了社会主义社会，但仍然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力发展水平比较低，且呈多层次、不平衡状态，因此与社会化大生产相联系的公有制经济不可能遍及我国经济生活的一切方面和一切部门，现阶段还必须允许私有制经济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要协调好人与自然的关系就是要改变人们对待自然的态度,善待自然,尊重自然的客观规律，坚定不移地走新型工业化道路,以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协调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在实现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上,为人们提供优美的生态环境，为人的全面发展提供良好的环境保证。
注释：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9卷），人民出版社1974年版，第64页。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95页。
［3］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201—202页
［4］［6］［7］《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6—77页、第277页、第90页。
［5］马克思：《机器、自然力和科学的应用》，人民出版社1978年版，第205页。
［8］［9］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77页、第79页。
［10］《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85页。
［1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42页。
（本文作者 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北京 100875）
编辑/宜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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