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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功臣 铭记千秋——游“张学良将军第一幽禁地”有感
于 勇
细雨霏霏，薄雾轻拂，虽然已是5月，但奉化溪口仍感凉意阵阵。我迈着沉重的步子，心中涌动着对民族功臣张学良将军的崇敬之情，独自专程来到位于雪窦寺旁不远的“张学良将军第一幽禁地”，寄托长久以来积蓄在心中的对敢于在民族危难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以“兵谏”形式发动具有历史性转折意义的西安事变领导者张学良的无比仰慕。
绿荫簇拥的小径旁，争奇斗妍的花儿盛开着。在阵阵袭来的香气中，我缓步走向张学良将军那高大的塑像。只见身着戎装的他，紧束腰带，裹着绑腿，披风拂起，显得英气十足，炯炯有神的双眼眺望着远方，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他誓死抗日的决心和坚毅果敢的胆略。我轻步上前，用微微颤抖的手，将一束精心挑选的鲜花摆放在塑像前，而后恭恭敬敬地三鞠躬。
任凭飘洒的细雨打湿了我的衣衫，我久久地伫立在张学良将军的塑像前，脑海中泉涌般地浮现出那场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发生后的一幕幕。心中暗暗责怪张将军当年不该不听周恩来的劝告，最终导致了自己失去人身自由悲剧的发生。要知道当年叱咤风云的少帅是何等威武、何等英姿勃发，年仅28岁，就在其父张作霖遇难后，接手执掌了东北军政大权，任东北军总司令。31岁时，年轻气盛的张学良就担任了全国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坐镇北平，执掌华北、西北和东北八省三市的军政大权。
在日寇铁蹄蹂躏东三省的岁月里，张学良目睹了日军烧杀掳掠的种种暴行，耳闻了全国民众的抗日呼声，在多次向蒋介石进谏无效反遭责骂后，他毅然决然地与西北军将领杨虎城一道，于1936年12月12日，发动了以“逼蒋抗日”为宗旨的西安事变。正是这具有民族大义的行动，促成了国共两党的第二次合作，终于实现了全国的对日抗战。但他自己却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长期失去了宝贵的自由和率兵驰骋疆场的机会。
历史见证了张学良的忠义和率真。在张将军陪同蒋介石返回南京后，背信弃义的蒋介石便以“交军委会严加管束”为名，软禁了曾与他义结金兰的兄弟、三军副总司令张学良，并于1937年1月13日，由特务头子戴笠“护送”到第一个幽禁地溪口，暂住在镇上的文昌阁——乐亭。当夜，抗日心切的张将军便给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将领们各写了一封信，表明了自己誓死抗日的决心。1月24日，张学良由蒋介石的老家溪口移往原上海中旅社雪窦山招待所，开始了在第一幽禁地的软禁生活。张学良的红颜知己赵四小姐、本名赵绮霞获准以“秘书”身份陪同张学良共度幽禁生活。
为了防止这一员虎将与外界接触，蒋介石竟然派了一个连的宪兵驻扎在雪窦寺，专门监管张学良。并派几名特务同时住进“张学良招待所”，还规定了张学良的活动范围：只能在东不出镇海口、西不过曹娥江的60公里范围以内。胸怀民族大义的张将军虽身陷囹圄，但仍然关心着国家大事。1937年2月，张学良在雪窦寺“招待所”给杨虎城将军写了两封信，希望能尽快解决西安事变的各种善后问题。在幽禁地，当张学良闻知蒋介石在肢解东北军的消息后，又立即致函甘肃省主席兼五十一军军长于学忠，期望东北军能“在抗日战场上显我身手”。
被幽禁的少帅，犹如虎落平原龙困浅滩，为了排解忧烦，他常常在雪窦山千丈岩瀑布前点燃爆竹，听着那声震山谷的噼叭声，仿佛又身处抗日的战场。我望着那飞流直下的瀑布，眼前不禁晃动着少帅那魁梧的身躯，也仿佛看到了他报国无门的一脸忧愁。
闲来无事，少帅也常去雪窦寺走动。热爱花草树木，也热爱生命的他，在雪窦寺内亲手植下一株楠木。70年过去了，如今，这棵楠木已长得枝繁叶茂，人们深情地将其称为“将军楠”。抚摸着粗大的树干，我仿佛又看到了少帅策马驰骋疆场的豪迈气概。
1937年中秋之夜，张学良将军在蒋介石与宋美龄的乡间别墅——妙高台内，备酒三桌，携赵绮霞到此赏月。席间，少帅曾高兴地表示：“现在日本人大举侵犯中国，我带你们打鬼子去。”时任雪窦山中旅社经理的钱君芷回忆到，张学良在听到七七事变全民抗战的消息后说：“我惟一的希望就是抗日，这一天终于被我等到了，以后即便我死在这里，也心甘情愿了。”遗憾的是，张将军最终未能等到重返抗日战场的那一天。幽禁在此地的张学良，在英雄无用武之地的烦闷心情中写下一首诗，曰：“万里碧空孤影远，故人行程路漫漫，少年鬓发渐渐老，惟有春风今还在。”这首诗准确地反映了当时的心情。
1937年中秋节后不久，幽禁张学良的雪窦山“招待所”因失火被焚，张学良随即被转移至安徽黄山，结束了他在溪口的为期10个月的幽禁生涯。现在的旧址，是当地政府于80年代按照原样重新修建的。
离张将军塑像不远处，伫立着一尊栩栩如生的汉白玉塑像，那是赵绮霞头戴礼帽、身着裙服的雕塑。可喜的是，这位忠实的赵四小姐，终于在1964年7月4日，与她崇敬的张将军在台北正式结婚，台北《联合晚报》还对此做了专题报道。可叹的是，在时隔张学良被幽禁半个世纪后，执政的蒋经国终于出现在台北张学良的家中，这才宣告张学良幽禁生涯的结束。那年，张学良已是快90岁的老人了。
我要离开了，但却频频回首眺望着张学良将军的塑像，周恩来亲笔所题的“千古功臣”4个红色的大字，镌刻在塑像基座上，在细雨的洗刷中显得格外夺目。是啊！历史是公正的，为民族大义而舍身忘己的功臣，人民将会千秋铭记！
编辑／张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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