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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西子弟兵浴血援越疆场
陈焕明
1964年8月5日，驻越南南方的美国侵略军与南越伪总统阮文绍的军队突然从海上袭击越南北方军民，悍然挑起了震惊世界的“北部湾事件”。到了1965年，美伪军队企图越过17度线向北推进，并不断派出军用飞机向社会主义的北方城乡狂轰滥炸，炸弹不时地落到中越边境的中国领土上，经常炸死炸伤我国边民，炸毁房屋、庄稼。美国政府占领越南民主共和国，进而威胁和侵略中国的野心已昭然若揭，中国人民忍无可忍。这年2月10日，北京举行了150万人的大游行示威，愤怒声讨美帝的侵略行径。紧接着，全国各大中城市甚至乡村集镇也不断爆发大规模群众示威游行。党中央和毛主席向全国人民发出号召：“援越抗美、保家卫国。”
应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的请求，中央军委命令人民解放军若干部队开赴越南前线参战，其中有曾经在抗美援朝战争中被誉为“炸不断、打不烂的钢铁运输线”的原铁道兵十一师，当时在这个英雄部队里服役的就有我们闽西籍7个县的182名官兵，我也是其中一名。
我们这些闽西籍的子弟兵，在异国他乡与越南军民一起，大多数战斗了近四年才退伍转业，有的战斗了五六年才回国。据我了解，闽西籍的子弟兵大多数只负轻伤，少数负重伤或残废，但无一战死，许多同志都立了二、三等功，获得各种嘉奖、荣誉称号。这与他们平时战备训练时努力学习政治、刻苦训练军事技术战术，特别是训练单兵作战技能有莫大的关系。部队的口头语叫“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我只知道从东线（即从广西友谊关进入越南）参战的这182名同志，从西线（即从云南省出境）入越参战的闽西籍同志还有多少就不知道了。在援越抗美战场上见得最多的铁道兵、炮兵、工程兵，这三个兵种中闽西籍的子弟兵较多，他们在硝烟滚滚、刀光剑影的战场上经受住了血与火的考验，不愧为红色革命老区派出的英雄的国际主义战士。
闽西子弟兵忠于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当党发出“援越抗美，保家卫国”的战斗号令时，分布在全师各团、营、连的闽西籍子弟兵们，无论是军官还是战士，都在第一时间、第一个向党支部送交请战书、决心书，坚决要求上越南前线杀敌立功，为闽西人民争光。当时给五十三团副团长当警卫员的永定籍战士陈在雄就死缠着副团长，非要答应他上前线才善罢甘休。该团永定籍班长温有文还咬破手指把血沾在决心书上，以示勇赴沙场血战敌人的英雄气概。
闽西子弟兵“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英勇无畏。记得1967年一天上午，大批敌机直冲越南北方最大的铁路交通枢纽站——克夫站轰炸时，永定籍战士赖树德负了重伤，同志们看他流血很多，要去救他，他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别管我，闽西人不怕死，快抢修铁路。”至今他身上仍残留着未全部取出的美国弹片，是一名残废军人。十四连一位姓李的龙岩县籍（现为新罗区）同志，被炸弹的气浪摔出十多米外，醒过来后看到炸弹坑里躺着连指导员，指导员身上还燃烧着火苗。这位同志立即滚进坑里把指导员身上的火扑灭，背起重伤的指导员放到一个安全处后，又奔向别处去抢救战友去了。八连的长汀籍战士李玉宝看到一颗定时炸弹把停在铁路上的一个火车头炸掉了，发现还有一枚埋在土里只露出一点尾巴的定时炸弹还留在铁路路基边，就冒险把这枚炸弹排除了。事后他也不说这件事，是被另一位战友看见报告了连长，大伙才知道的。
那天，我作为团政治处通讯报道组的一员，跟着宣传股长周茂典沿铁路线去收集英雄事迹材料，不幸周股长肚子中弹，肠子流了出来。当时头部已被“子母弹”炸伤的我，赶紧把周股长流出来的肠子塞回肚子里，包扎上急救包，并把他背上野战医院的急救车后，才想起给自己伤口包扎。那天晚上，我回到支队（师）政治部了解一下有关闽西籍同志的伤亡情况，只了解到四个县的情况是：龙岩县（今新罗区）负伤7人，上杭县负伤1人，长汀县负伤13人，永定县负伤14人。后来我知道，在克夫站沿线反轰炸抢修铁路的战场上，属于铁道兵、炮兵的闽西人立二等功、三等功、嘉奖、评上“五好战士”等的占了大多数，他们有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因为“不是公开参战”的原因，他们当了一辈子的无名英雄，但越南的长山、红河可以作证，他们为了“援越抗美，保家卫国”所作出的牺牲和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作者系永定县关工委副主任）
编辑/李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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