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风化雨 春雷激荡——回忆亲聆邓小平在全国科学大会上的讲话
王春生
十年前，敬爱的邓小平同志逝世的噩耗传来，人们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在不尽的思念中，在纪念活动中，中央电视台一曲“春天的故事”，伴随着电视文献片《邓小平》的播映，如三月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在亿万人民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人们怀着崇敬的心情，从荧屏上进一步了解了邓小平，认识了邓小平。一个伟大的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的光辉的历程，生动感人的情景，珍贵的历史镜头，震撼了亿万观众的心。邓小平理论，已经成为全党全国人民的行动指南，邓小平作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所设计、绘制的蓝图，已经逐步成为现实。“一国两制”的构想，已经在香港成功实现。
我们在科教战线上工作的干部，不能忘怀的是1977年邓小平刚刚恢复工作，就首先自告奋勇抓科技、抓教育。他说：“我们国家要赶上世界先进水平，我想要从科学和教育入手。”他召开了一系列座谈会，认真听取科学、教育工作者的意见，就科学技术、学校教育工作中的一系列问题，发表了重要讲话。他以巨大的魄力，拍板决定恢复了停顿13年的高考，受到全国广大人民群众、特别是广大知识青年的热烈拥护。1977年的10月，拥入高校招生考场竟有570万之从。有近30万被录取到高校就读。高等教育从此步入了恢复发展的新阶段。我所在的福州大学当年就招收了1000多名新生入学。77级以及78级等届录取的大学生，都是从十多年累积的历届高中毕业生中选取的。他们大都经过多年上山下乡的锻炼，政治、业务素质都比较好，如今他们中的许多人已成为各条战线的领导骨干和专家学者。一部分则已成为县以上各级领导班子的中坚。
1978年3月的全国科学大会，是粉碎“四人帮”以后，第一次全国科技、高教界的盛会，地委以上各级党委，全国本科大学、省部属的研究所都派代表参加了大会。福建省出席全国科学大会的代表团，团长是省委书记林一心，副团长是省政协副主席、福州大学名誉校长卢嘉锡。卢还兼任台湾代表团团长。我们福州大学分配两个名额，一个是校领导，一个是被评为全国科学大会授奖的科研成果获奖者。经党委研究，校领导由我（时任党委副书记）代表参加，科研成果奖获得者，由化学化工系教授林景臻参加。我们在参加全国科学大会期间，每天都把大会的情况向学校通报。当时全国的大学都在忙于拨乱反正，恢复教学秩序，迎接77级的新生入学，高教战线呈现了一派新景象。邓小平在全国科学大会上的重要讲话，吹响了新时期科学教育的进军号角，成了新时期科教兴国的纲领。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坐着轮椅参加了大会的闭幕式，郭老用诗的语言，赞美科学大会，赞美邓小平的重要讲话。他说：“我们民族历史最灿烂的科学的春天来到了。”“科学大会将以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载入我们党和人民共和国的辉煌史册。”
邓小平的重要讲话，首先阐明了四个现代化的关键是科学技术现代化。针对“四人帮”的干扰破坏，从根本上澄清了是非，砸烂了“四人帮”长期套在人们身上、特别是套在广大知识分子身上的精神枷锁。他首先针对“四人帮”胡说的“四个现代化实现之日，就是资本主义复辟之时”，疯狂破坏国民经济，使之濒临崩溃的边缘，使科学技术和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愈拉愈大的状况，阐述了“不搞现代化，科学技术水平不提高，社会生产力不发达，国家的实力得不到加强，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得不到改善……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就不能充分巩固，我们国家的安全就没有可靠的保障”。他着重强调“四个现代化的关键是科学技术现代化，没有现代技术，就不可能建设现代农业、现代工业、现代国防。没有科学技术的高速度发展，也就不可能有国民经济的高速度发展”。接着，他针对“四人帮”搞乱的科学技术战线一系列重大问题——科学技术是不是生产力，脑力劳动者是不是劳动人民一部分，对红与专怎样理解和要求，对知识分子队伍如何估计，党委怎样领导科学技术工作等一系列重大问题，作了精辟的阐述和科学的分析。他的讲话在会场激起了全体代表的阵阵雷般的掌声。在休会大厅里，人们兴奋地交谈，欢声笑语汇成了澎湃的春潮。在小组讨论中，代表们，尤其是知识分子、老专家、学者，他们说邓小平的讲话感人肺腑，使他们思绪万千。他们控诉“四人帮”对科技的摧残，对知识分子的迫害；他们欢呼科学的春天终于来到了。
邓小平在讲话中对科学技术诸多问题，首先肯定回答了人们对科学技术是否是生产力这个重大问题。“四人帮”曾经喧嚣一时，颠倒是非，搞乱了人们的思想。科学技术是生产力，本来是马克思早已阐明的观点。“四人帮”肆意攻击，硬把科技说成是上层建筑，疯狂反对科学技术革命，反对四个现代化，胡说什么“卫星上天”就要“红旗落地”。他们咒骂科学，底毁知识，胡说什么“知识越多越反动”谁学科学技术知识，谁就是“白专”、“业务挂帅”；说科研部门“山高林密虎狼多，牛鬼蛇神安乐窝”，疯狂迫害科技人员，摧残科技队伍，拆散科研机构，毁坏实验设备。谁说提高生产力，就给谁戴上“唯生产力论”帽子。许多代表都说邓小平的重要讲话精辟地论述了科学技术在现代化建设中的重大作用，把科学技术是生产力这个大是大非问题，讲清子，讲透了。
1977年邓小平复出以后，反复强调全党都要重视知识、尊重人才，正确估价知识分子的作用。他在讲话中说：“知识分子不但是工人阶级一部分，而且是其中掌握科学文化知识较多的部分，是先进生产力的开拓者。”知识分子长期以来被当作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当作“臭老九”。“四人帮”胡说什么“知识越多越反动，知识分子用知识剥削别人”等等。我亲眼看到很多知识分子代表听到邓小平这些讲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连声说小平同志讲话“感人肺腑，句句说到心里。”当邓小平亲切地说到“这样的队伍多么难能可贵”时，深受“四人帮”迫害之苦，饱经沧桑的老科学家，有的噙着热泪，有的竟放声恸哭。
3月23日一大早，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科委主任方毅就来到福建和台湾代表团驻地——西苑饭店，参加小组讨论邓小平讲话。他首先对卢嘉锡说：“你这个老知识分子能有今天，这可是周总理给你保下来的呀！”卢嘉锡噙着泪花倾诉着自己的衷肠，说听了邓小平的讲话，兴奋得坐卧不安，彻夜难眠。在“文革”中，台湾省籍的科学工作者，不仅被称作“臭老九”，有的还被安上“台湾特务”罪名。对邓小平关于红与专的讲话，代表们都说讲得那么实在，那么亲切，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
邓小平在讲话中深刻地、科学地总结了我们党领导科技工作的经验和教训。特别是他深情地对广大知识分子讲“我愿当大家的后勤部长”时，赢得广大知识分子的高度崇敬和景仰。他的这句话对科技工作是极大的支持，对调动广大知识分子积极性，促进全社会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社会风尚的形成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对全党，尤其是对我们从事科技部门、高等学校党委领导工作的干部，更是极大的教育和鞭策。
在“四人帮”横行时，在科技部门党委工作的许多同志不敢大胆抓科研，抓业务。你说“要使科研走在前面”吗？“四人帮”的爪牙马上就给你戴帽子，说什么“科研走在前面，难道政治要走在后面？阶级斗争的纲朝那里摆？”党组织多研究一点科技业务工作，就被批判是搞“业务”党。我们这些在高校、科技部门党委工作的同志，听了邓小平的重要讲话，极大地促进了思想解放，抓科研、抓业务的胆子大了。全国科学大会后，我们及时在知识分子中平反冤假错案，大抓科研，整顿教学秩序，派遣出国留学人员等许多方面都上了一个台阶。小平同志重要讲话，指引着全国科技高校战线大踏步地前进。
1978年3月18日的全国科学大会开幕式由华国锋主持，内容很多，有献花、朗诵、颁奖等等。散会已是掌灯时分，人们喜气洋洋走出人民大会堂，十里长街已是万盏灯火。这是一个欢乐的夜晚，是代表们兴奋得难以入眠的夜晚。我们福建代表团回到驻地——西苑饭店，饭厅已是灯火辉煌，工作人员早已列队在饭厅门前守侯。饭厅小卖部贴出红纸告示：敞开供应茅台酒——一瓶8元，一杯8角。雷霆（省科委副主任）很兴奋，买了两杯和我对饮起来。一些人喝酒作诗，雷霆对我说：“你的诗兴也可以大发了。”于是我便即兴吟了几句：“小平讲话暖人心，盛会空前气象新；四化科技是关键，我辈今朝喜逢春。”
敬爱的邓小平同志的科技强国理论，在祖国的现代化建设和改革开放中，显示了强大的生命力。1988年，他又进一步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伟大思想，还提出“中国必须发展自己的高科技，在世界高科技领域里占有一席之地”。1992年春南方谈话，他再次强调“经济发展快一点，必须依靠科技和教育”。他谆谆告诫全党“要提倡科学、靠科学才有希望”。邓小平科技教育的光辉思想，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重要组成部分，是“科教兴国”战略的重要指导思想。邓小平离开我们10年了，我不禁想起十年前邓小平逝世时中央“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中对邓小平作出的高度评价，告全党书指出：“在新的时期中，邓小平同志和中央领导集体一起，作出了关系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两大历史性贡献。一个是领导全党总结建国以来的历史经验，纠正‘文化大革命’的错误，坚持科学地认识和评价毛泽东同志的历史地位和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另一个是创立和发展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制定了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确立了党在经济、政治、外交、教育、科技、文化、军事、祖国统一、党的建设等方面的一整套方针政策，成功地开辟了改革开放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新道路。”当我们在追思这位世纪伟人的卓越贡献和光辉人生，寄托无限的哀悼之情时，应该永远铭记他对改革开放的伟大贡献，永远铭记他对科技、教育工作的谆谆教导和殷切期望，坚定不移地解放思想，改革开放，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上阔步前进。
编辑／彭 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