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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年来红二十五军研究综述
李诺枫 杨 飞
〔摘要〕红二十五军是中国工农红军中的重要一支。红二十五军经过长征，创建了鄂豫陕革命根据地，为配合和迎接红军主力长征胜利到达西北作出了积极的贡献；红二十五军先期到达陕甘地区与陕甘红军胜利会师，用战斗的胜利巩固和扩大陕甘边区，为迎接党中央和中央红军的到来奠定了基础。近十年来，学术界对红二十五军的研究取得了比较丰富的研究成果，对其进行梳理和总结，有利于对红二十五军的研究进一步深化。
〔关键词〕红二十五军;研究;综述
〔中图分类号〕K8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2254（2008）03-0102-03
70多年前，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五军在远离党中央的情况下，孤军远征10个月，艰苦转战万余里，以其艰苦卓绝的斗争历史和创建鄂豫陕革命根据地、以及进一步发展壮大的突出特点，为中国工农红军的长征史册增添了光辉的一页；它按照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副主席周恩来的指示，按照中央的战略意图，进行长征，并先期到达陕北，与陕北红军一道，为配合和迎接红军主力长征胜利到达西北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毛泽东说过：红二十五军“为革命立了大功”。〔１〕因此，对红二十五军的研究一直是中国革命史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十年来学术界在以往研究的基础上，拓宽了该领域的研究范围，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但仍有一些不足之处。笔者拟在此对这一阶段的研究成果作个梳理和总结，以期进一步深化对红二十五军的研究。
一、对红二十五军长征的研究
这一方面的研究是当今学界研究的重点，研究成果较多。
石仲泉在《红二十五军与陕北红军的会合》一文中就红二十五军开始长征的时间地点以及长征中的重要历史作用和长征后为革命作出的重要贡献提出了以下观点：1. 1934年11月16日，在国民党军队“围剿”和党内“左”倾错误危害下，红二十五军从大别山开始踏上长征路；2． 红二十五军在艰苦转战中，其一部建立并发展了西北革命根据地，为中共中央率领中央红军与西北红军会合，并为红二十五军及红二、四方面军进行的战略转移，提供了坚实的落脚点；3. 红二十五军与陕甘边的红二十六军和陕北的红二十七军合编的红十五军团通过甘泉伏击战和榆林桥战斗的两场胜仗，为彻底粉碎敌人第三次“围剿”打下了重要基础，同时也为迎接党中央和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创造了有利条件。〔２〕
姜为民、张明金在《孤军北上做先锋》一文中记述了对原红二十五军老战士、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上将的访谈，对红二十五军长征的相关史实作了回顾：1.刘华清介绍了红二十五军部队及其长征的情况，对红二十五军打着“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的旗帜进行长征的原因和意义作了说明，指出了1934年11月16日是红二十五军长征开始的确切日期，河南省罗山县何家冲是红二十五军长征开始的确切地点；2. 刘华清对红二十五军长征途中的激烈战斗作了回顾，对在红二十五军长征史上有着特殊意义的创建鄂陕革命根据地、成功打破敌军的两次“围剿”这段历史作了介绍；3.介绍了在第二次反“围剿”的作战中，红二十五军采用积极防御的战略战术，以游击战和运动战相结合，进行了袁家沟口等一系列战斗，最终夺取了反“围剿”作战胜利的战史情况；4. 对红二十五军在孤军远征的情况下怎样与中央红军保持联系作了说明；5. 介绍了红二十五军在长征途中模范执行群众纪律和民族政策，曾经受到毛主席表扬的历史情况；6. 刘华清对1936年9月中旬红二十五军先期到达陕甘地区与陕甘红军胜利会师，用战斗的胜利巩固和扩大陕甘边区，为迎接党中央和中央红军的到来奠定基础这件事情进行了评价。刘华清认为，红二十五军在陕甘会师后组建的红十五军团在军团长徐海东、政委程子华、副军团长兼参谋长刘志丹的指挥下，先后发起了劳山战役和榆林桥战斗，以战斗的胜利巩固和扩大了陕甘革命根据地，为迎接党中央和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奠定了基础；7. 刘华清最后还回忆了中央红军到达陕北与红十五军团会师的情景，指出红二十五军孤军北上的长征历史，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历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作者最后指出：没有当年红二十五军等中国工农红军长征的胜利，就不会有后来中国革命的成功，也就谈不上有今天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开放的巨大成就。〔３〕
刘思祥在《长征中红二十五军为什么未与红四方面军会合》一文中对长征中红二十五军为什么未与红四方面军会合的前因后果作了分析：1. 在红四方面军发动陕南战役和嘉陵江战役的前后，两军均有会合的意向和机会，只是由于战事、环境等客观原因，两军未能会合；2. 花山寨会议前后鄂豫皖省委客观存在的“死守拼命”的“左”倾路线等因素，使得红二十五军内部领导人意见未能统一，因此红二十五军西进汉中却未能入川，从而失去了与红四方面军会合的最后机会。作者最后说，红二十五军离开鄂豫皖是正确的，反对入川、未与红四方面军会合，也是正确的。对红二十五军没有入川的得失利弊，作者认为红二十五军未能入川的积极影响是：1. 红二十五军没有入川，使张国焘少了一份要挟中央和分裂红军的资本；2. 红二十五军二次西征，有力配合了中央主力红军的北上行动；3. 红二十五军率先到达陕北，与红军刘志丹部会师，巩固了陕甘革命根据地；4. 红二十五军迎接中央红军，为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奠定了基础。但是作者也认为红二十五军在反对入川的倾向下，忽视了积极与红四方面军取得正常联系，产生了一些失误：1. 红二十五军如果早一些与红四方面军取得联系，红四方面军与杨虎城建立的秘密统一战线可能就不会破坏；2. 如果红二十五军与红四方面军取得联系，打入陕西警备三旅的中共地下党员张汉民就有可能不被误杀。作者最后提出，历史事件往往是复杂的，治史者不应为胜利者夸饰取得胜利的最初动机，也不应隐讳取得成功的过程中发生的曲折和失误，要一切从实际出发，不能把历史简单化、公式化。〔4〕
二、对红二十五军相关人物的研究
程沐雨在《周恩来指导红二十五军走上长征路》一文中通过程子华的回忆，得出了周恩来指导红二十五军走上长征路的结论。文中写道，时任中革军委副主席的周恩来通过程子华送信给鄂豫皖省委，周恩来在信中指示：1. 红二十五军立即准备进行战略转移；2. 寻求在具备相关条件的地方建立新的革命根据地，以减轻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压力，同时也使主力红军得到发展，留下的部分武装能够长期坚持，也能够保存老根据地；3. 程子华留在红二十五军工作。这一切都表明是周恩来指导红二十五军走上了长征路。〔5〕
卢国振在《孤军奋战的红二十五军领路人》一文中记述了时任中共鄂豫陕省委代理书记吴焕先主持全面工作，正确制定各项方针、政策，为粉碎敌人两次重兵“围剿”，创建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扩大红二十五军作出重大贡献的英勇事迹。作者重申：吴焕先热爱祖国，忠于党、忠于人民、实事求是、严于治军、与战士同甘共苦、英勇机智、指挥若定的高尚革命品质，坚强的斗争意志，卓越的战略远见和领导才能，永远值得我们学习。〔6〕
张超在《张星江：为红二十五军北上长征做向导》一文中记述了以张星江为代表的鄂豫边工委及下属组织，历经17个日日夜夜，发动当地群众与长征红军团结奋战，帮助红二十五军胜利跨越桐柏山和伏牛山，安全地由豫入陕，彻底粉碎了蒋介石企图歼灭红二十五军阴谋的事迹。〔7〕
王家进在《程子华与红二十五军的长征》一文中认为：1. 在鄂豫皖根据地遭受到严重困难的时刻，是程子华推动了红二十五军的战略转移；2. 程子华促使红二十五军做出了到以陕南为中心的鄂豫陕边区创建革命根据地的正确决定；3. 程子华指挥红二十五军采取“诱敌深入，先拖后打”的作战方针，粉碎了敌人的两次“围剿”，红二十五军才得以壮大，并陆续在地方建立苏维埃政权；4. 程子华采取灵活的战略战术方针，先后指挥红十五军团取得劳山战役和榆林桥战役的胜利，有力地支援了中央红军的战略行动。〔8〕
张国华、高嵩还在《长征路上红二十五军的女兵们》一文中记述了长征路上几位女战士的艰苦经历。她们以对革命的热爱，对同志的关怀，对共产主义的信仰，义无反顾地参加了红二十五军的长征；在艰难的生活条件下，在残酷的战争中，她们无怨无悔，为党和人民的事业作出了无私奉献。〔9〕
三、对红二十五军其他方面的研究
邢杰在《红二十五军征战鄂西北》一文中对红二十五军在湖北的战斗作了介绍：1. 1935年1月9日，红二十五军创建第一块根据地，省委和司令部驻郧西；2. 1935年2月14日，红二十五军粉碎敌人的第一次“围剿”，在陕南站住了脚跟，初步奠定了鄂豫陕革命根据地的基础；3. “九棵树”会议与第二次反“围剿”的胜利，使得鄂豫陕革命根据地得到巩固，红二十五军得到较大发展；4. 红二十五军继续长征，配合了陕北红军，最终成为长征时期与陕北红军会师的第一支红军。〔10〕
卢振国在《红二十五军和东北军交战秘闻》中回顾了红十五军团与东北军交战的几个主要战役：如高山寨战役、长岭岗战役、劳山战役、榆林桥战役、直罗镇战役等。通过回顾，再现了红二十五军英勇善战的顽强作风。作者还认为，以后为西安事变的发生和红军与东北军统一战线的建立作出过重要贡献的东北军高级将领高福源，也是被红二十五军俘虏并感化的。作者还认为，红二十五军在徐海东的领导下在直罗镇战役中打垮了东北军两个师又一个旅，客观上推动了东北军内部反战情绪的高涨，也为西安事变的发生和红军与东北军统一战线的建立打下了基础。〔11〕
卢振国还在《红二十五军率先唱起〈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一文中提出了以下论点：1. 产生于鄂豫皖苏区的《土地革命歌》，就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曲的雏形；其歌词写法，与现今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非常相似。2. 同样产生于鄂豫皖苏区的《红军纪律歌》，在歌词的末尾，就写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大家照此行”。3. 长征前，时任中共鄂东北地委秘书长的程坦在坚持鄂东北艰苦斗争的两年间，在与《红军纪律歌》的接触中，在跟程子华的几次交谈后，出于秘书长的政治责任感，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内容，仿照《土地革命歌》的歌词写法，编成通俗而又押韵的歌词，填入《土地革命歌》的曲调。这就是以后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曲。4. 长征中，程坦再次修改歌词，并在红二十五军中率先唱起，发挥了重大的宣传和教育作用。5. 与中央红军会师后，这首歌在毛泽东的关注下，经历了几次修改，最终大放光芒。〔12〕
总的来说，近十年来学界对红二十五军的研究趋势比较乐观，首先，形成了一支比较整齐的学术队伍并取得了较多的研究成果；其次，能从多角度、多方面、客观地研究红二十五军。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些方面需要我们继续努力。
第一，学界的参与面仍有待于扩大。
第二，能利用和研究的史料数量和质量还有待扩展和提高。一些散落在民间的有价值的史料仍有待于去挖掘、利用。
第三，研究的深度和广度有待扩展。目前研究取得的成果并不多，尤其是相关研究专著几乎没有；一些学术论文也往往质量参差不齐，有的仅停留在表面，分析也大同小异，真正高水平的研究成果很少；研究往往集中在一点，其他方面则浅尝辄止；一些研究论文偏重于史实介绍，缺少对其进行深入的理论研究。因此，对红二十五军研究的深度和广度都有待扩展。
第四，研究方法单一，有待于向多样化发展。应该采取更多的研究方法如实证研究、比较分析等来拓宽此研究领域。
第五，一些关键性的方面学术研究甚至没有涉及。例如：对红二十五军的长征对沿途转战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影响的研究几乎没有；同时，对红二十五军的研究往往注重于其长征中的战斗等方面，而对红二十五军长征时的组织、经济、文化等情况的研究却很少涉及；研究多集中于2006年，也就是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纪念之际，而在此前和其后则研究成果不多，这反映出学界在这方面的研究仍受政治的较大影响，这与学术研究的自由、客观等有相悖之处。“不要把一般的学术问题当成政治问题，也不要把政治问题当成一般的学术题”。〔13〕对于学术界来说，区分学术问题和政治问题的界限，依然任重而道远。
第六，对红二十五军长征前和长征后的研究，也应引起学者的注意。
第七，对红二十五军的主要领导人的研究力度也应加大。
第八，红二十五军长征对鄂豫皖根据地的影响也应成为研究的对象之一。
总之，学术界对红二十五军的研究，应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前提下，继续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认真贯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充分发扬学术民主，鼓励不同学派、不同学术观点的相互争鸣，这是探索真理、发展科学、创新理论的必要条件。只有这样，才能做到研究成果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
注释：
〔1〕程子华：《艰苦的历程》(下)，人民出版社1984版，第179页。
〔2〕石仲泉：《红二十五军与陕北红军的会合》，《秘书工作》2006年第10期，第41-42页。
〔3〕姜为民、张明金：《孤军北上做先锋》，《武汉文史资料》2002年第2期，第4-10页。
〔4〕刘思祥：《长征中红二十五军为什么未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安徽史学》1998年第1期，第68-73页。
〔5〕程沐雨：《周恩来指导红二十五军走上长征路》，《纵横》2005年第11期，第18-19页。
〔6〕卢国振：《孤军奋战的红二十五军领路人——吴焕先》，《党史天地》2006年第10期，第36-41页。
〔7〕张超、张星江:《为红二十五军北上长征做向导》，《党史博览》2004第5期，第24-25页。
〔8〕王家进：《程子华与红二十五军的长征》，《山西老年》2006年第10期，第10-12页。
〔9〕张国华、高嵩：《长征路上红二十五军的女兵们》，《党史纵览》2006第11期，第10-12页。
〔10〕邢杰：《红二十五军征战鄂西北》，《湖北档案》2006年第10期，第21-22页。
〔11〕卢振国：《红二十五军和东北军交战秘闻》，《党史博览》2003年第4期，第47-51页。
〔12〕卢振国：《红二十五军率先唱起〈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党史博览》2004年第10期，第38-41页。
〔13〕《首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优秀成果评奖获奖成果简介》，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年版。
（本文作者 西安航空职业技术学院院长办公室、长安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长安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 陕西西安 710089；710061）
编辑/李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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