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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胡志明主席一起过年
陈焕明
那是援越抗美战争如火如荼进入第二年的1966年春节前夕，大队(团)政治处宣传股周茂典股长推荐我去支队(师)政治部参加筹备一份叫《战地黄花》的小报，以便在全师交流战况和各种信息。这期间，经历了一件使我终生难忘的事：我参加接待并见到了中国人民的伟大朋友、越南人民的伟大领袖胡志明主席。在越南，我们中国战士和越南人民都习惯称他胡伯伯。关于胡伯伯的传奇故事，我们听得很多，传说也很多——胡伯伯在中国广西、云南一带搞革命活动时，建立“支那共产党”，穿草鞋、吃竹筒烧的饭；抗法战争最大最关键的一次叫“奠边府”战役，胡伯伯请毛主席派陈赓将军组织指挥这次战役大获全胜，把法国殖民军赶出了越南，使越南获得了独立；胡伯伯与中国老一辈革命家毛泽东、周恩来等的战斗情谊……
胡伯伯来我们支队过春节那年，我23岁。快到过年，本来很想家，特别想父母、弟弟妹妹，心情有点忧伤，突然听说胡伯伯要来我们支队过年，要来看望中国战士，心情立刻兴奋起来，想家的忧伤一扫光。领导同意我参加接待准备工作，虽然我只能做一些扫地、搬凳桌、贴标语、挂横联之类的勤杂工作，但也和同志们一起大干了三四天，大家都急切地等着亲眼见到胡伯伯。
大年三十那天，支队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三大单位所在的那片山林的各个洞口、岩石底下、林间道上、高炮阵地旁、观察哨瞭望塔边，到处都挂着既隐蔽又醒目的标语：“热烈欢迎胡伯伯!”“祝胡伯伯万寿无疆!”“中越友谊深，同志加兄弟!”“打倒美帝，解放南方!”“英勇作战，报答胡伯伯、越南党、政府和人民的关怀!”
上午10时30分左右，我们在林间道上夹道排队等候欢迎，不一会，掌声响了，只见胡伯伯习惯地柱着一把拐杖，神采奕奕地来了，他脸庞苍老，胡须垂到胸前，一副慈祥样子。他边走边挥手对我们说：“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我来给同志们拜年了!”我们都激动极了，大声地喊：“胡伯伯万岁!”胡伯伯也喊：“毛主席万岁！”“中国人民万岁!”跟在胡伯伯后面的还有越南人民军总司令武元甲元帅、中国大使馆临时代办李维钊、大使馆武官处张副武官等。只见胡伯伯走到队伍中间一堆子弹箱垒起的临时讲台上，他环顾一下四周，然后用流利的中国话大声说：“我代表越南劳动党、政府和越南人民，向中国同志们拜年了!”他停了一下，等雷鸣般掌声稍息后，接着说：“亲爱的同志们，你们是毛泽东同志的好战士，是中国人民的优秀儿女，是越南人民亲密的战友、同志和兄弟，你们曾经打败过日本帝国主义，曾经同朝鲜人民一起打败过美帝国主义，美帝曾经是你们的手下败将，现在又同我国人民站在同一条战线里，一定能再次打败美帝国主义！美帝国主义还会再次成为你们和我国人民的手下败将!毛主席在湖南湘潭对我说，八亿中国人民是越南人民的坚强后盾，辽阔的中国领土是越南人民的可靠后方。有中国人民做我们的坚强后盾，我们一定能打败美帝国主义!”他用拐杖在脚下重重地敲打两下，举手高呼：“美帝必败，越南必胜!”我们也齐声高呼：“美帝必败，越南必胜!”这同仇敌忾的呼喊声，震撼着大地、山林和天空。之后，胡伯伯在首长们的簇拥下进入一座石山挖凿的支队会议室里稍事休息。张副武官对大家说：“支队首长留下，其他同志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虽然大家很想再多看看胡伯伯，再多听听胡伯伯讲话，但服从命令是军人天职，只好很不情愿地散去。
我更是兴犹未尽，到处察看有没有其他越南同志，找他们打听打听情况感觉会过瘾些，刚好听到一位同志说：“胡伯伯的厨师在炊事班里。”我立刻赶到炊事班，只见那位厨师正在对一群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地听他讲述的中国炊事员说：“胡伯伯一见到你们中国同志就很高兴，一高兴口味就开，吃饭就多一些，我真希望你们中国同志天天能见他，让他多吃饭，身体才会好，他老人家70多岁了，为了越南人民的独立、自由、解放、幸福，苦苦战斗了一生，至今还没娶过老婆呢……”听到这里，我们已经热泪盈眶。
编辑/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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