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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山上的闪闪红星
陈 方
在中国共产党诞生90周年即将来临之际,很自然地想起掩护、支持革命斗争的老革命根据地人民,其中坐落在原中央苏区县平和与诏安交界处乌山范围的红色基点村豆畲更是令人难忘。
地处乌山中段西侧山谷中的豆畲小村是深藏在高山峻岭密林修竹间的一座扇形土楼,只有7户,50多口人,户户穷得丁当响,家家都有一本备受盘剥压榨的血泪账。名为豆畲,实际在邻村豪强眼中,还比不上山中一粒小豆那样无足轻重。但就是这么一个贫困无助的小村人家对共产党领导的反抗国民党反动统治的武装斗争最热切响应,并寄以希望。
1929年广东省的东江红军四十八团到乌山西边活动时,曾开进豆畲住宿休整或隐蔽待命,在国民党军队“围剿”尾追的高压下,村里的一些少年儿童便敢于近前围观,几位老农老太婆也乐于同红军战士们交谈联系。饶和埔诏县委、苏维埃政府成立时期,地方党委和红军的领导人员对豆畲村更为熟悉了解,也较常到此隐蔽或接头、开会。
1934年秋冬,中共云和诏县委和闽粤边独立营在乌山地区成立之后,县委领导张敏等同志逐渐把豆畲当成最佳的隐蔽处和小型聚会接头处,每逢战斗间隙或休整待命都到村中小住,村边一座小祠堂便成为革命同志的安全落脚处,豆畲村从此成为红色的革命基点村。村里的青年张义峰、张北柱、张亚然、张亚汉4人第一批参加红军,张义峰成为卢胜的警卫员。一两年后,又有张振顺、张德友、张振福3人加入革命队伍,到1941年,全村已有17名青少年参加党所领导的队伍,约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
豆畲村边的小祠堂随着闽粤边三年游击战争的开展,成了乌山地区党和红军的隐蔽指挥所。地方和部队同志都喜欢在村里小住,一是全体村民都是革命家属,对革命同志真心相待,尽力保密保护;二来又可以放心宣传做思想工作,军民一家亲。1937年7月闽粤边红军遭受国民党制造的“漳浦事件”包围缴械之后,边区特委领导重建红三团,特委领导朱曼平带卢叨到乌山恢复云和诏地区党组织的联系,就曾经住到云霄县的水晶坪和诏安的豆畲村,以其做为依托逐步向周边推进。
1938年2月闽粤边红军(红三团)编入新四军二支队四团北上抗日以后,留在乌山地区以至闽南领导合作抗日和革命斗争的云和诏县(工)委历任县委书记,如卢叨、吴永乐、梁培德、陈文平、莫丁贵、陈天才等都经常在豆畲村的山上或小祠堂落脚。抗日战争后期闽西南武装经济工作队刘永生、郑金旺、罗炳钦、陈仲平都已转移到乌山活动。1945年的王涛支队和闽粤赣边区党委领导魏金水、朱曼平等率队伍歼灭公田驻军省保安前,都隐蔽驻扎豆畲村,豆畲村7户人家全力支持游击队的生活和通信联络,豆畲村的小祠堂长期作为县委和游击队的指挥所。1946年李亚伟被派任云和诏县委书记之后,仍然经常以此为隐藏县委驻地。
蒋介石政府的军队、警察从30年代末开始,差不多每年都派兵包围豆畲,想突击抓捕我党在乌山工作的负责干部陈文平、沈万伍、张北柱等同志,豆畲群众每次都冒死掩护他们,使反动军警扑空。不甘心失败的反动军警每当扑空之时又转而杀害老百姓,或抓走革命干部家属。1938年9月老农张继昌被抓后,受酷刑致重病不起,警察所看他快死了才让保长去保出来,回家后医治无效而去世。敌人追逼他说出其子张北柱和陈文平在何处,他宁死不屈,反复经受吊打,坐老虎凳,灌辣椒水仍然坚持不吐露一点实情。随后张北柱的妈妈黄剧、小弟张子如、堂婶杨梅枝都被抓过。张子如年纪小,受酷刑摧残最重,关了几个月连站都站不住了,敌人无法从他身上得知革命的秘密,又不愿看他死在警察所里才让拿钱去保释,是家里请人把他用箩筐抬回
的。1943年9月豆畲村患病的民兵党员张阿烟无辜被杀。
豆畲村的群众爱护红军如同自己一家人,他们把革命队伍中的地方工作人员也称为“红军仔”,也都全力支持,冒死加以保护。豆畲村的共产党员、基层干部更是英勇不屈,一贯与红军和游击队同生死共患难。张振福的堂婶姆、共产党员江花枝就是其中一位可歌可泣的英烈。江花枝在丈夫张阿烟(共产党员)无辜被杀之后,继续义务担任党的交通送信任务。1949年在一次为党组织送信到平和大溪途中的后嗣(村)路上,突然遇到国民党的保安队,在被拦截搜查的危急关头,她将信件吞进肚子里,敌人判断她所带的肯定是游击队的机密,便逼她吐出信件说出真情,她断然拒绝又怒斥凶残的敌人。敌人剁掉她10个手指再逼她,她仍坚贞不屈,又被剁下10个脚趾,她始终坚持不吐真情且怒对敌酋吐他唾液,为保全党的机密最后江花枝被敌人枪杀。
其时,正在乌山上县委交通站工作的沈秋香,她是豆畲出身的云和诏第一大队长张振顺的妻子,不幸被敌人包围抓住,从她身上搜出张振顺的印章,敌人对她利诱、刑讯,打得她遍体鳞伤,沈秋香就是守口如瓶,坚守机密,后来被敌人活埋。她牺牲时还怀着几个月的身孕。
为新中国的诞生和人民的解放,7户人家的豆畬村,先后9人为革命牺牲,其中有3户是双烈士之家。豆畲人民革命斗争的烈火炼就乌山顶上这颗红星永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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